吃飯的時候,周言墨從外面回來,風塵僕僕的。
顧伯軒望過去,只見他輕輕點了下頭。
交換了個眼神,雙方便已明白,事情進展順利。
顧晚拿到葛帕上前,邊替他拍打灰塵,邊數落,“灰塵漫天的,這是去泥地裡滾了兩圈嗎?”
周言墨彎了彎嘴角,“謝娘子疼惜。”
顧晚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晚飯在沉悶中度過,顧長風的贖金,是壓在全家人身上擔子,雖說家底漸豐,可銀錢難賺,也不是這麼花的。
董氏率先打破沉默,“阿墨,打聽到了嗎?”
周言墨嚥下嘴裡的飯,坐直身子,“娘,有兩個辦法,一是十倍賠償,這是直接賠給礦場,岳丈當初得了五兩,二是花銀錢僱傭他人頂替,多少以商量結果為準。”
董氏神情微頓,在心裡計算了半晌,仍舊一頭霧水,轉頭看向顧伯軒,“軒兒十倍是多少銀子?”
顧晚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五十兩,他們怎麼不去搶?等身體好些,送回礦山去吧,誰做的孽誰償還。”
董氏聽清後,臉色難看至極。
老頭子簡直是家裡的剋星,日子剛好過點,就開始搞事情。
見不得她們太舒坦。
賀喬瑩也皺起眉頭,本以為一二十兩頂天,不想卻是十倍,和明搶有何區別。
去礦山做事的,家裡條件都困難,又怎能湊齊十賠贖金,明顯有去無回的買賣。
多少人堅持不住,永遠留在礦山,哪怕契滿歸家,身子骨也大不如前,後半輩子以藥與伍。
董氏沉著臉,“僱人的話,想必也少吧。都是爹孃的寶貝疙瘩,咱憑啥幾兩銀子斷送他人一輩子。”
想想老頭子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顧晚點頭附和,“就是,腦子有問題的老頭,淨給咱們找麻煩,他倒好,拿著銀子給宋氏花,這會兒想收回來都不成。
有這心,當初家中困難,咋不去礦山,那會年輕有力氣。”
五十兩,她要賣多少朵絹花才能湊齊。
簡直在挖她的心。
顧伯軒等幾人發完牢騷,溫聲道:“這事再商量商量,總要解決。”
老爹連起身都做不到,送回去人家也不接受。
顧晚輕哼一聲,今天完成大單生意,都拯救不了此刻的壞心情。
越想越氣,放下碗筷起身往小屋去。
‘砰~’的一聲,門被顧晚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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