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聽著女兒的控訴,臉上沒什麼表情,直到她說完,這才慢吞吞道:“當初讓你們拿五兩銀子,一個個都捨不得,這會兒知道心痛了?這就是你不孝的報應。”
若他們肯伸把手,給個五兩十兩的,他又何必跑到礦山去受罪。
這會兒倒是怪起他來,之前幹嘛去了。
再怎麼樣,自己都是她爹,不論何時都得管。
自從被兒子拒絕後,顧長風心裡就憋著一口氣,這會兒被女兒罵,頓時失去理智。
話也格外難聽,根本不顧以後。
此話一齣,父女倆已然撕破臉。
本就生氣,聽了顧長風的話,顧晚更氣,“你聽聽,他說的那是人話嗎?”
周言墨有些意外,沒料到老岳丈是這樣想的。
不過先安撫好娘子的情緒要緊。
顧晚深吸一口氣,“呸,有本事上趕著去礦山,給宋氏當牛做馬,那就別回來,或者讓人把你送到宋氏那兒去,以後是死是活,和咱們沒關係。”
吵架她可不怕,就是親爹也照罵不誤。
顧長風同樣氣得不輕,“不孝女,早知道今日,當初就該把你扔掉,養這麼大來氣我的。”
董氏進來,把女兒擋在身後,“自己不要臉禍害家裡,還不許人發脾氣,你進礦山得的銀錢,咱們連個銅板都沒瞧見,如今卻要我們賠償十倍罰金,憑什麼?”
提起這事,董氏也來氣。
不願將銀子花在老頭子身上,何況還是一大筆冤枉錢。
顧長風瞪著眼,薄薄的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氣死人不償命的話張口就來,“就憑她是我女兒,就該孝敬老子。”
此言一齣,不僅董氏氣得說不出話,就連顧晚也不知如何反駁,的確,身體裡流著他的血,這是永遠抹不掉的事實。
可這並不是他胡作非為的理由。
董氏沉著臉,盯著顧長風一字一句道:“你若不消停,老孃不介意喪夫,軒兒大不了守孝三年。”
顧長風被董氏認真的神情怔住,生怕她真的做出不利自己之事,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見人老實,董氏瞪了眼女兒,“晚兒,這事還得看你二哥決定,和他吵沒有結果。”
想要動用五十兩,不僅是一個人的事,需得全家都同意。
因為這些銀錢,是瑩娘和晚兒夫妻倆賺的。
他們每天有多忙,董氏看在眼裡,所以理解女兒的憤怒,及內心深處的傷心。
別看她只有一個女兒,可老頭子從小待晚兒,並不寵溺。
顧晚紅著眼眶,“我就是氣不過。”
五十兩呀,她都捨不得花,二嫂更是精打細算,懷著孩子都捨不得停下歇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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