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頭村人,清早起來,聽說此事,每家派一人前來幫忙。
董氏醒來後,撲在顧山旁邊,哭得撕心裂肺,邊哭邊道:“山兒,我可憐的兒呀,你怎的如此狠心,就這樣丟下爹孃離開。”
賀喬瑩一夜未眠,眼睛都哭腫,這會兒聽到董氏的話,淚如雨下。
如受傷的小獸,嗚嗚嗚的哭著。
得到訊息的嚴寡婦,不相信顧山離世之事,以為是村裡人胡說八道,等她站在顧家門外,聽著裡面董氏的哭聲,淚水跟著滑落。
昨天下午還摟著她喊梅兒姐的人,這會兒卻離開人世,靜靜的躺在那兒,無聲無息。
而她,還不能以未亡人身份送他,只能如陰溝裡的老鼠,躲在暗處看著。
原本只是空虛寂寞,這才跟他有來往,時日久了,竟生出不一樣的情感。
“顧家老大也太倒黴,明明是成親的大喜日子,轉眼便成了白事,也不知他跑到村東去做甚,還從坡上滾落,好巧不巧的磕破了頭。”婦人惋惜道。
“許是命該如此,不在家陪著新娘子,非要跑出去,要是待在家裡,哪會有這事。”
前來看望的婦人,知曉前因後果,毫無顧忌的討論著。
聞聽此言,嚴小梅如遭雷擊,整個人呆在原地。
原來是自己害了顧山,若非怕他同賀氏圓房,而纏著他一遍又一遍,耗盡所有體力,也不會從坡上滾落。
失魂落魄的回家,呆坐在床上,撫著顧山躺過的枕頭,後悔不已。
三天後,顧山入土為安。
顧家堂屋,顧長風神色萎靡,不見前幾日的風采。
董氏頭髮凌亂,臉頰凹陷,顯然大兒子的死,對其打擊很深,甚至隱隱有些後悔。
若是同意他娶嚴寡婦,是否會有不同?
沒有人能給她答案,是自己一意孤行,害死了兒子,深深的自責及悔意,叫她難以入眠。
深吸口氣,董氏溫聲道:“賀氏,你是個好的,老大如今不在,留你在家也不合適,左右你倆尚未圓房,明個兒嬸子陪你回村,同你家人說明情況,自此一別兩寬。”
這一切與賀氏無關,兒子既然已不在,更未圓房,叫她年紀輕輕守寡,董氏做不出來。
更何況,這一切皆因她的私心,否則也不會落得如此地步。
與顧長風商量過後,決定放其回家另嫁。
“好,謝謝嬸子。”既然沒有關係,賀喬瑩跟著改口,畢竟再叫娘便不合適。
董氏接著道:“至於聘金,退還一半吧,另一半就當給你的補償。”
人畢竟進了家門,再嫁便是二嫁,總歸名聲不好。
對此,賀喬瑩沒有意見,出言寬慰,“可以,顧叔和嬸子請節哀,身子要緊。”
要是顧山沒有去世,兩人會是很好的公爹及婆母,在顧家的這幾天裡,賀喬瑩好似回到爹尚未去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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