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喬瑩聽著大嫂對自己的詆譭,紅著眼眶,“大嫂,你怎能說出這種話?”
剛過門夫君就死了,本就很傷心,儘管有些害怕對方,不是很想嫁。
既已經嫁過去,便想要好好過日子,也沒壞到要他死。
剋夫的話,竟從親嫂子嘴裡說出來,賀喬瑩說不出的心寒。
自爹去世,在大嫂手底下,每天早起晚睡,不曾停歇片刻,如今為了三兩銀子,竟惡言相向。
自己可是她夫君的親妹子,難道就不配得到半分尊重麼?
劉氏柳眉倒豎,嗆聲道:“這話有何不對,難道不是事實,你也一起離開,記住,顧家才是你該回的地方,往後也別回來,這個家裡不歡迎你。”
嫁出去,就別想著回來,明天就把之前的屋子推倒,重新搭建。
悔氣!
若非為了收禮金,哪會好心留下她,如今失去作用,更有可能砸手裡,當然不會傻的接受。
蘇氏衰聲懇求,“老大媳婦,娘求求你,就把瑩兒留下,我帶她出去住,行不行?”
女兒回顧家守寡,年紀輕輕怎能受得了,說什麼也要將人留下。
劉氏態度極其強硬,“說了不行,就是不行,還不去煮飯,再多說一聲,老孃拼著名聲不要,立馬將她賣到窯子裡去。”
老婆子,就知道添亂。
恰在此時,賀成扛著鋤頭從外面回來,見院門外圍著看熱鬧的婦人,皺了皺眉,發生了何事?
跨進院門,只見老孃哭哭啼啼,自家娘子叉著腰,一副找人幹架的模樣。
還有個陌生婦人,及已出嫁的小妹。
下意識皺眉,都嫁出去,還不省心,回家來鬧什麼?
冷著臉問:“何事如此吵鬧?”
見到兒子,蘇氏如同有了主心骨,“老大,你妹夫去世,顧家將你小妹送回,劉氏不同意,快幫娘勸一勸。”
女兒也是兒子寵著長大,雖說後面礙於劉氏,有所疏遠,到底是親兄妹。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總不會放任劉氏欺負吧,這可關乎一輩子的終身大事。
老大還不至於如此糊塗。
劉氏眼睛一瞪,“剛成親男人就死了,說明小妹命硬,萬一回來克的章兒娶不到媳婦,到時找誰負責,反正我不同意。
你要是敢答應,我就帶著孩子們回孃家,免得被剋死。”
如何拿捏男人,她可是很有一套,枕邊風可不是白吹的。
賀成與劉氏一條心,本就沒打算理會蘇氏的話,但他不會明說。
而是借坡下驢,皺著眉看向蘇氏,“娘,孩他孃的話,你也聽見了,若是留下小妹,兒子就成孤家寡人,難不成真要為了小妹,叫兒子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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