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賀喬瑩躺在床上,想著以後的生活。
是不是該離開了?
雖說嫁給顧山,可尚未圓房,若顧家鐵了心將自己送回孃家,再將聘禮要回,也是可以的,只不過麻煩些罷了。
然顧家父母並未如此,而是真心對待自己,明個兒去村裡走動走動,若村頭那家人不錯的話,就應下。
三兩聘金,到時給婆母,希望能幫到他們。
那婦人肚裡的孩子,絕對會留下,因為她剛才看得很清楚,公爹雖然嘴裡說著不要,眼中的痛楚,是那樣清晰。
而二弟更加堅決,只要解決銀錢問題。
家裡多個孩子,及孩子的娘要養,哪還有多餘的糧食給外人。
而顧晚,則生著悶氣,恨嚴寡婦的同時,又因她懷著大哥的孩子,而感激對方,沒有一聲不吭將孩子打掉。
回到家的嚴小梅,摸著肚子陷入沉思。
顧伯軒有能力,學習天賦非常好,考上秀才的可能有九成,孩子若記在他名下,將來定能有個好前程。
不論是男娃,還是女娃。
鎮上秀才的女兒,嫁的人同樣是秀才,若是爭氣的話,也許還能考中舉人進士,甚至官袍加身。
兒子更好,有識字的機會,出人頭地改變泥腿子的命運。
思及此,只覺孩子來的真及時,而自己只需偷偷關注著,待他出人頭地或嫁入高門時,與其相認。
晚年的日子,肯定比任何人都舒坦。
次日。
天剛矇矇亮,賀喬瑩如往常般起床。
乾燥的頭髮隨意挽了個髻,用木簪插著,小臉因這段時間的吃食,而長了些些肉,瞧著更亮眼。
理了理衣襬,抬手開啟屋門。
天色昏暗,屋門前筆直站著個人,將毫無防備的賀喬瑩,嚇了一大跳。
“呀!”定睛一看,從身形及個頭上分辨出,眼前人乃顧伯軒。
拍了拍胸脯,疑惑道:“二弟,站在這兒作甚?”
自嫁進顧家,與眼前這位沒說過幾句話,一般都是客氣的打招呼。
想不通他為何站在這兒,明顯是在等自己。
顧伯軒第一次認真看眼前人,嬌小的個子,膚色並不白,而是小麥色,一雙杏眼圓溜溜的,配上彎彎的細眉,小巧的瓊鼻下一張小嘴,倒有幾分清秀可人。
若非整天穿得灰撲撲,忙碌個不停,好生裝扮一下,比那嚴寡婦還俏上三分。
想到找她的目的,顧伯軒白皙的臉頰,染上幾分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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