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蘇氏的打量,顧伯軒下意識挺直胸膛,抬手作揖,“晚生顧伯軒,見過賀伯母。事發突然,未事先知會您,還請莫要見怪。”
語氣恭敬謙卑,眼前婦人可是他岳母,雖說成親之事,已是板上釘釘,難免有些緊張。
且他也才十八歲,儘管學識淵博,於這事上,卻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之所以大著膽子開口求娶賀喬瑩,也是憑著一腔孤勇。
蘇氏被文縐縐的話語,給驚了一瞬,也說不出反對的話,只盯著賀喬瑩,連聲詢問:“瑩兒,他是何人?家境如何?你婆母他們同意嗎?”
在蘇氏心裡,比較中意顧山,人高馬大的,幹活一把好手。
眼前這個,清瘦白淨,一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樣子,女兒嫁給他,豈非要吃一輩子的苦。
內心裡希望,顧家爹孃不同意,女兒便不用嫁給眼前人。
賀喬瑩準備切野菜的動作微頓,緩聲道:“他是顧山的弟弟,婆母沒有意見,後日便成親,今日來看您,順道接你過去住兩天。”
訊息太過震驚,蘇氏不知如何反應,耳邊響起劉氏尖銳的聲音。
“不行,家裡事情都忙不完,哪有時間到處閒逛。”
院外動靜,引起堂屋幾人的注意,劉氏狐疑的出來檢視,恰好聽到賀喬瑩讓蘇氏去住兩天這句話。
家裡家外的活,如今都是蘇氏在做,而她只需動去嘴皮子,一但蘇氏離開,這些事得自己動手,早已習慣清閒日子,劉氏哪會願意。
被劉氏這一打岔,蘇氏顧不得盤問賀喬瑩改嫁之事,跟著搖頭,“家裡事多,娘就不去了。”
劉氏快步來到幾人跟前,三角眼掃過院中幾人,最後落在默默做事的賀喬瑩身上,沉著臉,“不是叫你莫要回來麼,誰家姑娘同你這般,三天兩頭往孃家跑。”
語氣裡滿是不耐,可見劉氏有多反感賀喬瑩回來。
賀喬瑩動作未停,輕聲解釋,“大嫂,我有事和娘說。”
劉氏叉著腰,手指著她語氣刻薄,“你一個寡婦,能有什麼事,趕緊離開。”
“我要....”賀喬瑩正要解釋一二,再說句軟話,好叫嫂子同意娘去顧家,豈料話剛出口,便被劉氏抬手打斷。
“不管有何事,現在、立刻、馬上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話罷,劉氏抄起身邊的掃帚指著她。
恨不得眼前人立馬就消失。
女兒被劉氏為難,蘇氏有些難受,未來女婿就在跟前,不想讓他看輕了去。
小聲提議,“老大家的,瑩兒難得回來,能不能多待一會兒,進屋坐坐,同老大說說話。”
小心翼翼的樣子,更像個小媳婦,沒有半分身為婆母的氣勢。
劉氏如冷麵閻王般,不容拒絕,“不行,必須馬上離開,否則你一起走,往後是死是活,同我們再無關係。”
顧伯軒只覺劉氏的話格外刺耳,忍不住上前一步,“這位大嫂,就算賀姑娘已出嫁,此處也是她孃家,作為嫂嫂,並沒有資格將其拒之門外。
再者,伯母乃你婆母,作為晚輩,怎可對其大呼小叫,俗話說百善孝為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