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若叫旁人聽到,定會覺得有理,並俸為真理。
然,劉氏根本聽不懂,操起掃帚朝其招呼過去,嘴裡罵罵咧咧,“你是誰?賀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滾出去。”
眼看掃帚就要落到顧伯軒身上,賀喬瑩連忙丟掉手裡的刀,將人拉到旁邊。
臉色有些不好看,“大嫂,他說的沒錯,你如此對待娘,就不怕未來侄媳婦如此待你?”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犀利,自己受點委屈沒什麼,伯軒可不能受這罪。
跟個麵糰似的小姑子,今個兒膽肥了,為了個外男,話語如此不客氣,劉氏冷呵道:“喲呵,這般護著,難不成和他有一腿?”
根本沒把賀喬瑩的話放在心上,自己可不是吃素的,兒媳婦敢如此,定叫兒子將人休掉。
賀喬瑩被氣得不輕,“我們即將成親,還請大嫂莫要胡說八道,免得連累侄女兒親事。”
壞了自己名聲,對她有何好處?
劉氏後退兩步,面露鄙夷,“男人死了一個多月,就要改嫁他人,就這麼缺男人,出去可別說是我們家的人,免得壞了梅梅親事。”
話雖如此說,可劉氏望著顧伯軒周正白淨的長相,心裡恨得不行,死丫頭命怎就如此好。
前頭那個才死不久,就找了個如此優秀的男子。
劉氏長得醜,對長相好看的女子,抱有惡意,男子則恨不得對方是自己男人。
被她踩在腳底下,命運悽苦的小姑子,不僅要改嫁,物件還是長相不錯的男子,劉氏恨得不行。
大嫂的惡意,和毫不客氣的話語,還有孃的不作為,叫賀喬瑩失望透頂。
她也是被爹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姑娘,並非軟弱之輩,礙於孃的話,不敢同其起爭執,而今已嫁人,突然間不想再忍。
冷著臉,“行了,大嫂既然不歡迎我們,我們離開就是,娘若還念著女兒,後天便來坐坐。”
說著,把糕點放到蘇氏手裡,“這是伯軒的一點心意,留著慢慢吃。”
招呼氣得不輕的顧伯軒,輕聲道:“伯軒,咱們回去。”
顧伯軒長這麼大,還未被人如此對待,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以為性子柔弱的人,也有伶牙俐齒的一面,瞬間被其生動的形象吸引,跟著她離開。
兩人離開賀家小院,蘇氏站在柵欄門前,望著女兒離開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她知道,是自己的軟弱,讓女兒受盡委屈,可為了兒子的名聲,及往後的生活,再次選擇忍氣吞聲。
賀喬瑩破天荒頭一次發火,劉氏有些不適應,愣了會兒,等她回過神來,人已經離開。
惱羞成怒之下,見蘇氏呆站在門口,冷哼一聲,“有何好看的,還不快去做事,半隻腳都進棺材的人,還如此嘴饞,吃了也是白吃。
章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給他們吃吧。”
說著奪過蘇氏手裡的糕點,轉身回堂屋,而賀成幾人,自始至終沒有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