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堂屋裡,賀成等人毫無形象的坐著,賀昆翹著二郎腿,時不時晃一晃,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在腿上。
不安分的眸子四處打量,心裡則在盤算著,能從顧家拿到多少銀錢。
整天無所事事,東家拿一點,西家順一點,日子還算自在,今天跟著賀成來顧家,也是對方承諾,事成之後,給他們五百文辛苦費。
頭髮亂七八糟的青年湊近賀昆,賤兮兮的問:“昆子哥,咱們待會怎麼做?先從哪開始砸?”
他們一慣的行事作風,拿不到銀錢,便開始砸東西,不想被砸,只能捏著鼻子認栽,拿錢消災。
賀昆懶懶散散的,嘴裡吐出來的話,卻氣人不已,“先從灶房開始砸,堂屋裡沒幾樣值錢的。”
混跡於四處,對於物品的價值,摸得很清楚,顧家表面瞧著不錯,實際上也是個窮鬼。
看來今天拿不到多少銀錢,砸些東西消氣,也不錯。
青年點頭,“都聽昆子哥的。”
幾人說話聲不大,加之給人印象不太好,除了顧長風招呼幾聲外,無人理會。
恰在此時,賀喬瑩蓋著紅蓋頭,被人牽著往堂屋而來。
顧明禮作為溪頭村最有頭臉的人,被請來做禮生,此時正站在堂中,高聲吟唱,“吉時已到,良辰美景。
天賜良緣締佳偶,地設雙喜結同心,今日高朋滿座,共賀新人喜結連理。
恭請新人,登堂行禮。”
隨著他話音落下,賀喬瑩和顧伯軒來到堂屋正中,周圍站滿看熱鬧的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顧長風與董氏坐在上首,望著堂下並肩而立的倆人,眼眶微紅。
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在不久前,他們同樣坐在這裡,接受大兒子與賀氏的拜禮。
而今,大兒子已入土,新郎是自家小兒子,新婦卻未變。
成親的原因,並非兩情相悅,竟是為了老大的血脈,總覺得虧欠小兒子。
“夫妻對拜!”
話音剛落,賀喬瑩與顧伯軒同時彎腰對拜,還未起身,坐在旁邊觀禮的賀成幾人,對視一眼。
賀昆嘴角一扯,放下翹著的腿,抬手打斷,“慢著,姓顧的,我們賀家姑娘,嫁完老大,又接著嫁老二,你們這是幾個意思?”
泥人也有三分性,好事被打斷,顧伯軒沉下臉,“你們想如何?”
若非看在娘子的面上,早前便將人趕出去。
賀昆雙手叉腰,表情欠揍,“再給個十兩八兩的聘金,今天這事就此揭過,否則別怪我們不講道理。”
說著目光緩緩掃過屋內,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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