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遞到在眼前的銀子,賀喬瑩神色慌張,連連擺手,“夫君,我不會管銀子,萬一丟了,或算錯,可就不好了。”
天知道,她長這麼大,有過最多的銀錢,便是爹之前給的,五文、十文的,一些小額數目。
冷不丁叫她管錢,心中無比慌亂,擔心做不好叫夫君失望。
可以說,此刻之前,從未想過,夫君會將銀錢給她管。
顧伯軒拉過她的手,將銀子放在其手心,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娘子莫怕,不懂可以問我,試著去接受,往後家裡的一切就交給你。”
他是個有野心的人,不甘平凡,總有一天會走上仕途,為了大哥的血脈,不得已娶賀氏為妻。
當時找上賀喬瑩,有大半原因是利用她困境和心軟,否則誰願意剛成親便當娘。
還是前頭夫君的奸生子,傳揚出去會被人笑話。
既然利用了對方,就該為以後的日子負責,不求恩愛有加,但求白頭到老。
畢竟娘子也算有恩於顧家,讓大哥的血脈,不至於胎死腹中。
賀喬瑩握著銀子,不知如何是好,最終在顧伯軒的眼神鼓勵下,緩緩點頭,“嗯!”
手心裡的銀錢,還留有另一個人的溫度,暖暖的,讓人心安。
顧伯軒拍了拍她的手,轉身往外走。
只要對方願意學,他會細心教導,畢竟還年輕,多教幾遍總會記住,待自己功成名就時,才有資格並肩而立。
然而,賀喬瑩並不知他的心思,只沉浸在管家的激動與忐忑中。
顧伯軒走出房門,見人還傻站在那裡,回頭催促道:“娘子,走了!”
“好,就來。”回過神,賀喬瑩連忙將銀子貼身放好,邁步跟上。
出門前,不忘去側臥,與忙碌中的顧晚說了聲,“晚兒,我同你二哥去集市買兩床褥子回來,收拾好屋子,有時間把灶房拾掇一下。”
時辰不早,回來便要做晚飯,灶房黑乎乎的,不收拾一下,可不敢在裡面煮飯。
顧晚正在擦床板,手中動作不停,嘴裡應和著,“知道了,二嫂,你們快去快回。”
嚴寡婦嫌屋裡灰塵大,此刻正坐在院子裡看螞蟻搬家,聽說倆人要出門。
立馬來了精神,“我也要去逛逛,再坐下去,孩子該不高興了。”
嚴寡婦動不動就拿孩子說事,可她卻忘了,顧伯軒同樣看中孩子。
更不希望孩子有半點閃失,當即出聲反對,“嚴嫂子懷著身孕,還是待在家裡歇著,以免累著。”
嚴寡婦起身的動作頓了一下,神情微僵,該死的顧老二,竟敢限制她的自由。
不過她是誰,豈是那聽話的人,立刻揚起笑臉,“孩子在我肚子裡好好的,哪會輕易累到,多出去走動走動,見識一下世面,孩子才聰明。”
可惜,顧伯軒不是個好說話的主,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舟車勞頓,還是小心為上,明日讓晚兒陪你去逛。”
嚴寡婦非常不服氣,也不願意裝,指著賀喬瑩,嬌聲質問:“憑什麼她能去,我卻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