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嚴寡婦的要求,顧晚當場炸了,“只有一個,愛吃不吃。”
自己和嫂子累死累活,一天才賺兩文錢,她倒好一開口就全用完,這樣如何存錢。
她們省吃儉用的,對方絲毫不知節儉,太氣人了。
經常被懟嚴寡婦也來了脾氣,冷著臉,“顧晚,你搞清楚,我肚子裡的可是你侄子,確定要如此小氣。”
自覺對不起顧家,加之身體問題,這才留下孩子,可這丫頭也太不識好歹,難道自己連吃兩個雞蛋的資格都沒有麼?
早知如此,她就待在村裡,至少董氏每頓會煮一個雞蛋,更是換著花樣。
只怪這世道不公平,寡婦可以再嫁,卻不能通奷,否則會被人唾棄。
而她還想再嫁,怎會允許留下汙點。
顧晚小手叉腰,“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雞蛋一文錢一個,我和嫂子一天才賺兩文。就算是親侄兒,這些吃的如今也落不到他嘴裡。”
離家前,娘交待過,不可慣著嚴寡婦,更不能讓她欺負嫂子。
再說,瞥了眼其平坦的肚子,顧晚突然生出懷疑之心。
腦子裡閃過前些日子上街時,聽到的奇葩事,質疑的話脫口而出,“你這肚子平平,莫非懷孕之事有假?”
此言一齣,震得嚴寡婦晃了晃身子,倒退兩步破口大罵,“你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懂啥,孩子如今才倆個月,老孃肚子若鼓起來,才有問題。”
該死的丫頭,什麼話都敢說。
也不知像了誰,一張小嘴能說會道,性子與董氏天差地別。
顧晚撇嘴,“誰知道你是否在騙吃騙喝,天天啥也不幹,還要吃這吃那,跟個祖宗似的。”
怨氣十足的樣子,可見不滿已久。
嚴寡婦氣結,“我懷著顧家的孩子,當然要吃些好的,否則孩子憑什麼給你們。”
真當她是泥捏的,沒有脾氣的麼,傻傻的給別人家生孩子,不求回報。
賀喬瑩原本不打算插手倆人之間的事,眼見著越說越過火,拉了拉顧晚衣袖,“行了,晚兒莫要氣著嚴嫂子,懷孩子不易,吃些雞蛋也在所難免。”
轉而又對嚴寡婦道:“晚兒還小,不懂這些,你比她大,體諒一下,也是家中銀錢不湊手,否則吃雞、吃魚都沒問題。”
兩邊勸說,戰火總算停歇。
賀喬瑩面露謙意,“以為你沒那麼早起,早飯還沒煮,等一會兒,馬上就好。”
嚴寡婦沒好氣道:“氣都氣飽了,給我五文錢,出去吃別的。”
實在不想看到這兩人,心上人的原配及妹妹,不論是誰,都看不順眼,何況還湊在一起,更加糟心。
賀喬瑩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三個銅板,放在桌上,“這裡有三文錢,可以買肉包和燒餅,你出去逛一逛。”
糙米六文錢一斤,一下子給出半斤,夠一家人吃兩天。
心中滴血,但小姑子將人氣著,給點補償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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