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撇了撇嘴,二嫂怎會知道,從前大哥有多疼她,自從認識嚴寡婦後,再也感受不到。
因為她,屢次和爹孃吵架,更因她喪命,怎能不恨。
之前壓抑著,吃雞蛋只是個引子。
被二嫂點撥,顧晚也有些後悔,小侄子真要沒了,爹孃還有二哥不得罵死她,縮了縮脖子,“知道了,以後不會啦。”
賀喬瑩挑眉,“那就罰你去後院餵雞。”
顧晚小跑著離開,“好嘞。”
小雞崽已經褪去絨毛,長大許多,這會兒正餓得嘰嘰叫。
見到顧晚過來,立刻飛到柵欄邊,歡快的叫著,等待投餵。
邊往雞舍裡扔菜葉子,邊唸叨,“小雞呀小雞,你們要快快長大,早些下蛋。”
如此不花銀錢,便能吃到雞蛋,別說兩個,四個都行。
小雞們歡快的啄食,根本不知主人的心思。
嚴寡婦走出院門,站在大門前深呼口氣,捏著銅板往集市而去。
不知不覺來到上次吃油炸粿的地方,香味鑽入鼻間,立刻咽起口水,邁著小碎步朝攤子走去。
不同於上次的窘迫,這次她有銀錢,底氣十足。
“掌櫃的,油炸粿怎麼賣?”輕柔的嗓音,在有些燥熱的清晨,如同一股清風吹進人們心裡。
忙碌中的小販呆了呆,傻笑道:“一文錢一個,夫人要多少?”
“給我來兩個,再來一碗湯。”嚴寡婦抿唇微笑,顯然被那聲夫人取悅到。
她一介寡婦,村裡婦人見到她繞著走,生怕沾上晦氣,男人暗地裡言語挑逗,更甚者半夜敲門。
何曾有過如此待遇。
小販高聲道:“好嘞,兩個油炸粿,一碗免費的骨頭湯,共兩文錢。”
付了銀錢,嚴寡婦轉頭坐在小馬紮上,等待屬於她的早食。
旁邊傳來一道略微耳熟的男聲,“小娘子,好巧呀,你也來吃早食嗎?”
轉頭看去,清秀的面容映入眼簾,原是上回請她吃油炸粿的男子。
面帶笑意,“公子,是你呀。”
吳恩眉梢微挑,“一個人嗎?小娘子如此漂亮,夫君怎會捨得你出來?”
半開玩笑,半試探。
嚴寡婦沉默半晌,語氣感傷,“男人不久前走了。”
這是對外的說辭,都是些陌生人,誰也不瞭解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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