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把簍子放好,姑嫂倆提著下水來到井邊清洗,臭氣熏天。
顧晚捂著鼻子,不確定的問:“二嫂,這玩意能吃嗎?要是不能吃,六文錢可就白花了,能買一斤糙米呢。”
不怪她不相信,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這麼臭,也不知味道如何?
家中拮据,得省著點花,六文錢看似不多,但一斤糙米卻能吃四五天。
唉!都怪嚴寡婦,把大哥害死,否則哪用得著吃這玩意。
白花花、油滋滋的五花肉,才是最好吃的,還能煉油呢。
賀喬瑩將水倒在木盆裡,先清洗大腸裡的汙穢,轉頭吩咐,“可以,你去灶房拿些草木灰來,搓洗大腸用得著。”
自爹走後,日子過得艱難,大哥大嫂又是個摳門的性子,逢年過節就買豬下水,清洗的活計,自然落在她身上。
剛開始洗不乾淨,煮出來總有一股怪味,為此沒少捱罵。
還是向村裡老人討教得來的呢,對方看她孝順,懂事,有著相同的經歷,這才教給她。
用水反覆沖洗,再用草木灰搓幾遍,不僅沒有異味,還有股淡淡的草香。
顧晚半信半疑去灶房,用乾燥的木盆,盛了滿滿一盆,端到井邊。
“二嫂,給。”
“嗯,放在地上,再去燒水,待會煮豬肺。”賀喬瑩吩咐。
“好。”
顧晚屁顛屁顛去燒水。
賀喬瑩先把豬肺清洗乾淨,放入鍋中煮著,才開始清洗大腸。
院內的動靜如此大,屋裡的嚴寡婦卻沒有任何反應,賀喬瑩有些疑惑。
以為她還在睡覺,也就沒在意,繼續手裡的活。
半敞的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嚴寡婦嫌棄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什麼東西,這麼臭?”
說話間,捂著鼻子乾嘔。
賀喬瑩解釋道:“在洗豬大腸,嚴嫂子聞不得的話,去外頭避一避,很快就好。”
剛還想她為何沒動靜,原是去外面玩。
嚴寡婦直起身子,捂著鼻子朝盆裡看了眼,“買這玩意作甚?臭死了,能吃嗎?”
“能吃,洗乾淨就沒味道,這個便宜。”賀喬瑩實話實說。
瞥了眼信心滿滿的賀喬瑩,嚴寡婦半信半疑,丟下一句,“快點洗,我去外面待一會兒。”
“嗯。”
走出家門的嚴寡婦,無處可去,想著集市就在不遠,躲著太陽往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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