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一道溫和的嗓音,自邊上響起,“小娘子,不介意的話,我請你吃吧。”
轉頭望去,男子長相清秀,面上掛著微笑,手中油粿遞到跟前。
一雙眼眸,彎彎的,彷彿盛滿星星,溫潤清朗。
盯著男子看了眼,又落在其手中的油粿,嚴寡婦糾結半晌,本想拒絕,手卻不聽話的接過。
不吃白不吃,輕聲道:“多謝。”
便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瞬間俘獲她的心。
三兩下吃完,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身邊傳來一陣輕笑聲,打斷她思緒。
轉頭看去,只見男子目光炯炯的望著她。
向來厚臉皮的嚴寡婦,難得的紅了臉。
歷經許多男人的她,很快發現男子看她目光的不同,勾了勾唇,懷孕又如何?
還是有男子喜歡,故作難為情,“多謝郎君的吃食,若不介意的話,與小婦人回去拿銀錢。”
男子眸色深深,“不必,看你如此喜歡,可還要再來一個?”
嚴寡婦垂下眼瞼,柔聲細語道:“那怎麼好意思,這樣吧,下次小婦人請你喝茶。”
“好,吳某先謝過小娘子。”吳恩作揖道。
話雖如此,倆人卻沒約定地點,心知肚明的口頭承諾。
“出來許久,小婦人該回家。”話罷,嚴寡婦欠了欠身。
轉身往回走,留給對方一個風姿綽約的背影。
吳恩望著其離開身影,咬了咬後槽牙,以他閱女無數的眼光,此女是個絕色,不過佳人似乎有些害羞。
勾了勾唇,瞥了眼其離開的方向,只要人還在縣城裡,總有相遇的一天,而他喜歡獵物慢慢掉進陷阱的過程。
自顧山死後,其間不是沒有男人找她,然,一直興致不高。
方才那男子,不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很合她心意,若非肚子裡揣著個娃,怎麼也得聊一聊。
經過此事,嚴寡婦決定,以後不睡懶覺,每天出門走走,萬一尋到個如意郎君,往後就在縣城安家,可比待在破落的溪頭村強。
回到家,那股臭味已經沒有,取而代之是撲鼻的香味。
用力嗅了嗅,只覺餓得不行,破天荒頭一次在煮飯時候來到灶房。
灶房裡,顧晚站在灶臺邊,眼睛緊緊盯著鍋中翻騰的沸水,恨不得咬上一口裡頭吃食。
一直嚥著口水,就怕不小心流出來,打溼前襟。
嚴寡婦靠在門框邊,“好香啊,飯什麼時候好?”
正打算把豬肺撈出來的賀喬瑩,動作一頓,“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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