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未亮,顧長風便揹著半人高的簍子,裡面塞得滿滿當當。
懷裡揣著董氏烙的黑麵糠餅,腰間掛著裝滿水的竹筒。
院門口,董氏不放心的叮囑,“孩他爹,累了就休息一會兒,晚點到沒關係,在城裡歇一晚再回來,水要是喝完了,用兩把菜跟人換些,別喝生水。”
絮絮叨叨的說著,話語裡全是關心。
顧長風待她說完,點頭應和,“嗯,曉得了。”
揮了揮手,大踏步離去。
望著男人有些佝僂的背,董氏眼眶微紅,轉身回屋。
一個人坐在桌子上,咬著冷掉的糠麵餅,只覺喉嚨發緊。
好好的家,成為如今這副模樣,只希望一切都好起來。
而山邊村,嚐到甜頭的賀成夫妻倆,最近連地裡的活也不願做,全丟給三個兒子。
整天待在家裡,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三百文錢早就花完,這會兒正琢磨著找何藉口,讓蘇氏去溪頭村找賀喬瑩要銀錢。
穿著碎花襦裙的劉氏,半靠在榻上,白嫩的腳尖,輕輕地踢了踢賀成,“孩他爹,你說這回找啥藉口?”
她實在是想不到好主意,總不能直說,自己想要死丫頭的銀錢,那樣死老婆子肯定不願意。
賀成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從未有哪一刻覺得,人生是如此的快活。
從前的自己,像個老黃牛般,整天忙個不停,真是傻透了。
聽到劉氏的話,雙手枕在腦後,眨了眨眼,“就說你懷孕了,身子之前有虧損,想要保住這胎,得吃些好的,如人參類的滋補之物。”
劉氏聽罷,輕捶他的胸膛,誇讚道:“孩他爹真聰明,連這辦法都能想到,老婆子最重子嗣,必定會去找喬瑩那死丫頭。”
賀成瞥她一眼,“多學著點,若沒我這腦袋,你還在灶房裡忙個不停呢。”
這女人雖然長得不咋樣,卻很會伺候男人,漸漸的,心就偏了。
劉氏在賀成臉上親了一口,笑瞇了眼,“成,等老婆子回來,就去同她講。”
這邊蘇氏剛提著一筐子衣服回家,便見向來日上三竿才起的大兒媳,正蹲在簷下嘔吐。
臉色白得嚇人,連忙放下筐子,小跑著過去,“老大家的,你這是咋了?”
劉氏裝模作樣的嘔了幾下,見蘇氏問起,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神情激動,“娘,你救救兒媳吧。”
被需要,蘇氏頓感自己無比重要,連忙保證,“何事?說出來娘想辦法。”
劉氏摸著肚子,神色溫柔,“兒媳又懷了。”
不等蘇氏臉上的笑漾開,接著又道:“不過大夫說兒媳年輕時傷了身子,現下年紀大,孩子想到安全落地,得吃些人參類的滋補之物。
家裡的情況,你也知道,不得已動用章兒娶妻用的禮金,也還差一兩銀子。
”。問一問家孃回媳兒的他其,也文百五,兩一有沒,點借妹小找能不能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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