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伯軒話音剛落,整個廳堂瞬間安靜,顧晚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家二哥,人也老實了,不敢再咋呼。
二哥的氣勢好生嚇人,明明沒有任何表情,卻比憤怒更叫人害怕。
屋內的嚴寡婦,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雞,瞬間沒了聲音。
她敢如此,就是仗著肚子裡的孩子,如今顧伯軒當著顧長風的面,放出這話,可見不摻半分假。
為這個孩子,一家人躲在這裡,有家不得回,還欠著許多外債。
還時不時甩個臉色,他不在乎,也沒當一回事,怎麼說也是大哥的女人,名義上的大嫂,侄兒的親孃,多少有幾分面子在。
而今爹一大把年紀,揹著平時捨不得吃的雞和蛋,徒步走來縣城,還被如此對待。
顧伯軒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想,大哥若泉下有知,也不會希望爹為他的血脈,這般忍氣吞聲。
親孃的性子這般乖張,孩子若像娘,家裡怕是沒安生日子。
顧長風嘆口氣,起身拍了拍顧伯軒的肩膀,“軒兒,莫要說氣話,孩子聽到會傷心,爹明天還得去地主家幹活,得趁夜回去,你們幾個好好相處。”
兒女都是債,欠老大的債,怕是應在嚴寡婦身上。
來了一趟,親眼見到兒子生活的不差,有遮風擋雨之地,還有謀生的活計,也就放心了。
賀喬瑩連忙阻止,“爹,天黑不安全,歇一晚再走,活計少做一天沒啥,身體最重要。”
真要讓公爹連夜離開,大家心裡都不好過,得傷心成啥樣。
顧晚跟著點頭,“是呀,爹,不必將某些人的話放在心上,二哥二嫂還是很好的。”
嚴寡婦就是個攪家精,幸好沒有娶進門,不然,這個家遲早得散。
顧伯軒平復好心緒,跟著一起勸說:“爹,風塵僕僕的先洗個澡,換身衣服睡一覺,明早再離開。”
說著便回屋,拿出自己的衣服,示意他去洗漱。
見此,顧長風不好再堅持,“行,爹就在這兒湊合一宿。”
揹著一筐東西,足足走了六個時辰,中間只歇一會兒,早已累得不行。
待顧長風去洗漱,賀喬瑩提議,“夫君,我今晚和小妹與嚴嫂子擠一擠,你和爹睡。”
顧伯軒瞥了眼安靜下來的屋子,點點頭,“行,只能這樣。”
還有些活,賀喬瑩不準備拖著,重新坐下開始縫製。
明天拿去換錢,家裡的米麵已然見底,得添置。
待顧長風洗好出來,顧晚拿著他換下來衣服,摸黑去井邊清洗。
掛在外頭,晚上風大,吹一吹,天亮也就幹了。
顧伯軒與顧長風坐在桌上,壓低聲音道:“爹,隔壁有戶人家看中小妹,想討過去做兒媳,來問了兩回,信上不好寫,你回去同娘商量一下,看是何意思,也好回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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