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未亮,賀喬瑩聽到堂屋輕微的動靜,想到公爹昨個兒來了,今早可能要回去,立刻起身穿衣,
隨意梳了個婦人髻,便匆匆開門往外走。
輕手輕腳的顧長風,揹著空筐子,打算悄悄離開。
卻聽到開門聲,扭頭看去,只見二兒媳精神奕奕出來。
看著顧長風背上筐子,一副要離開的樣子,賀喬瑩連忙阻止,“爹,等一會兒,兒媳去做早飯,吃過再走不遲。”
“好。”本想悄悄趁早離開,還是被發現,索幸二兒媳是個好的,並沒有生氣,還去灶房煮早飯。
心裡那點子遺憾,這會兒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顧伯軒與顧晚相繼起來,賀喬瑩手腳麻利,洗鍋燒水,很快稀粥和黑麵雞蛋餅便烙好。
不是她捨不得白麵,而是昨晚已經用完,準備賣掉絹花再買。
顧晚端著吃食出來,擺放在桌子上,招呼道:“爹,吃飯。”
顧長風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卻不見賀喬瑩出來,看著顧晚,“你二嫂呢,叫她一起來吃。”
顧晚咬一口餅,滿足的點頭,加了雞蛋的餅就是好吃,嘴裡含糊的說著,“二嫂給你做回去路上吃的餅,馬上就好。”
二嫂的手藝,竟比娘還要好幾分。
“不用,爹早上吃飽點,待會盛些稀粥,中午隨便對付一口,叫她來吃早飯。”
“二嫂可不是某些人,一肚子壞水,你就放心吃。”
聽罷,顧長風沒再說什麼,低頭快速吃著。
嚴寡婦被外面的動靜吵醒,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神色如常,並無半點異色。
見桌上幾人看過去,還笑著打招呼,“顧叔,吃飯呢。”
顧長風吃飯的動作一頓,點了點頭,“嗯,叔急著離開,便沒等你了,洗漱好來吃早飯。”
嚴寡婦掃了眼桌上毫無食慾的黑麵餅,眉頭微蹙,“哎,這孩子嬌氣的很,天天吃白麵,有些膩了呢。
也不知這孩子隨了誰,如此嬌氣。”
聽罷,顧長風從懷裡掏出二十個銅板,放在桌上,“拿著,偶爾去外面買些喜歡的吃食,家裡條件有限,你莫怪。”
見到銅板,嚴寡婦雙眼放光,這老頭還挺大氣,原本只是隨口一說,沒成想還真有收穫。
早知道,昨晚就該出來賣慘,說不得還能多些,無需在屋裡生悶氣。
有銀錢,說幾句話算什麼,將屋頂掀掉都沒問題。
把銅板揣進懷裡,揚起笑臉,“謝謝叔,聽你這話,馬上就要回去,不多待幾天?”
“家裡還有事。”
“那行,路上注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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