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喬瑩笑意盈盈地收下,輕言細語說著今日所得,“嗯,絹花也換了九十文呢,夫君不必太累,偶爾也歇息片刻。”
看似不多,可這九十文可以支撐幾天,無須為了銀錢,每天熬到很晚。
顧伯軒感動不已,自大哥走後,為了撐起這個家,暫停學業不說,每日不停歇地抄書。
如今娘子柔聲細語說他可以歇一歇時,不是一個人努力,而是有人幫忙分擔的心情,可想而知。
於是認真點頭,“好,針線活做太多,對眼睛有影響,娘子適當出去走動一下,真要為了銀錢把眼睛熬壞,可不划算。”
“聽夫君的。”
賀喬瑩收起銅板,準備一會兒藏起來,可不敢隨意放在屋裡,每次藏錢的地方,思慮再三,確保不被輕易發現才會放心。
另一邊,嚴寡婦吃過午飯,歇了一會兒,趁吳恩去處理鋪子裡的事,撐著油紙傘往外走。
她與顧家的事,並不想讓吳恩知道。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接觸多了,總有天會露出破綻。
到時她從前做的一切,便會攤開在吳恩面前,結果只有一個,那便是被拋棄。
等她扭著腰肢回到小院,賀喬瑩與顧晚已經忙碌開來。
見倆人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珠,手上動作不停,不屑的撇嘴,真傻。
如此拼命不知為了什麼?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以後也是被拋棄的命。
賀喬瑩不知她心思,見人回來柔聲招呼,“嚴嫂子回來了,坐一會兒。”
嚴寡婦將傘靠在牆邊,“就不坐了,我收拾些衣服便走,往後不會再回來,等孩子要生時,會讓人通知你們。”
顧伯軒拿著寫滿字跡的紙張,從屋裡出來,“口說無憑,嚴嫂子還是簽字畫押吧,我們才會放心,也不怕你反悔。
原本我們需負責你懷孕期間吃食,現今你要離開,往後不可舊事重提。”
看著遞到跟前的紙,嚴寡婦臉上帶著怒氣,“你們就這麼不放心我?我嚴小梅行事光明磊落,何時說過的話,不算數。”
顧晚從鼻子裡哼氣,“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本以為你對大哥好歹有幾分真心,可如今才過多久,就勾搭上別的漢子,叫人如何信服?”
之前看在她真心實意喜歡大哥,對她懶惰的行為睜隻眼閉隻眼,為其洗衣做飯,就算與之發生爭吵,也是對方實在太過分。
嚴寡婦毫不怯懦,“人往高處走,我有何錯?顧山確實不錯,連與爹孃爭取的能力都沒有,還哄老孃做他外室,現在回想起來,當初真是瞎了眼。”
幸好顧山死了,不然還傻傻的做他外室,賀氏長得不差,說不得哪天動了與她好好過日子的心思,那她就是多餘的那個,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無權無勢,她憑什麼為顧山守著。
顧晚翻了個白眼,“現在說這些有何用,當初不是挺願意的麼,你就說這個字籤不籤吧?”
大哥為她與爹孃鬧過,然現在說這些,顯得對方多好似的,才不要說出來,讓她得意。
顧伯軒再次強調,“嚴嫂子,你嫁人可以,但孩子是顧家的,必須給我們。”
看著顧伯軒手裡的紙,不識字的嚴寡婦有些為難,怕其中有詐,久久不願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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