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起來,瞧見蘇氏亂糟糟的模樣,沉默著拿起木盆,去井邊打水。
端進堂屋,放在凳子上,“親家母,洗一下吧。”
這老婆子,上回瞧著有些氣人,這回咋這麼落魄,不會是被欺負了吧?
這般想著,在心裡暗罵一句,活該,叫她狂。
總會有旁人治得了她,沒用的老婆子,也就欺負二嫂好說話。
“好。”蘇氏接過葛帕,放入盆中,冰冷的井水,忍不住瑟縮了下。
後若無其事的擰乾,仔細擦拭臉上髒汙,乾裂的手沾著水,將亂糟糟的頭髮打理平整,收拾好後,瞧著精神不少。
顧伯軒出來,喊了聲岳母。
見到他,蘇氏只點了點頭,並未多說。
面對這個女婿,不知為何,心裡有些害怕,遠不如前頭那個高大,氣場卻十足。
蘇氏將這一切歸咎於,對方性子冷沉,不苟言笑所致。
顧長風等她洗好,關心道:“親家母,你這是連夜進城,遇到棘手的事了嗎?”
好好的人兒,一段日子不見,成了這般樣子,做為親家,肯定要關心一下。
不然兒媳還道他沒有人情味。
蘇氏捏著衣角搖頭,“沒啥事,親家翁真勤快,還給送糧食過來。”
不想說自己的事,乾巴巴的轉移話題。
顧長風擺手,“勤快啥呀,孩子們出門在外不容易,家裡種的糧食值不了幾個錢,不如送些過來。”
聽著他的話,蘇氏低著頭,“你們有心了,親家母怎麼沒來?”她也種了不少吃食,可收回家後,便被老大媳婦趕出家門。
提起董氏,顧長風面上染上笑意,“她在家裡忙活,路太遠,來一趟不容易。”
“確實,挺遠的。”
倆人客套幾句,找不到其他話聊,坐在那兒尷尬的搓手。
而蘇氏捂著肚子,眼神不時瞟向灶房。
在她千呼萬盼中,終於有腳步聲從灶房那邊傳來。
賀喬瑩端著麵糊糊,配上剝了殼的煮雞蛋,輕聲喊,“吃飯。”
“誒。”
天色漸亮,顧長風、顧伯軒及蘇氏待在不甚明亮的堂屋裡,吃著麵糊糊與雞蛋,還有小碟酸蓊菜。
餓極的蘇氏,吹了吹麵糊,不顧燙往嘴裡送,不忘伸手去拿雞蛋。
小小的雞蛋,一口便咬掉大半,被蛋黃給噎住,又喝口麵糊,模樣像是幾天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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