筐子放上騾車,賀喬瑩、顧伯軒及顧晚合力將蘇氏送進車裡,不論她怎麼掙扎叫罵,全當耳旁風。
院子外圍著看熱鬧的鄰居,見此,不少人指指點點。
也有看不慣他們一家,高聲說:“賀娘子,這是你娘嗎?咋如此模樣,不是嬸兒說你,自個穿得光鮮亮麗,卻捨不得給娘件好衣裳。”
賀喬瑩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給富貴布莊送絹花,許多人眼紅,折騰許久,銀錢費了不少,不得法門。
若沒有當初的救命之恩,這門手藝無論如何也學不到。
現下講究拜師學藝,王婆子嫌麻煩,聽從兒媳的話,隨便教了兩下,若是旁人也許學不會,偏賀喬瑩吃過不少苦,腦子還算靈敏,很快學會。
別看絹花看似簡單,無人指點,可不好搞,看顧晚便知曉。
到現在還搞不明白,就算能做出來,也會有各種原因。
有些事情,真的講究天賦。
不待賀喬瑩說話,馬氏便上前幫腔,“你咋這麼多事,賀娘子為人,相處這麼久,我可是清楚的很,其中定有誤會,沒看她懷著孩子,還陪著一起回去嗎?”
說著還看了眼賀喬瑩隆起的腹部。
在嚴寡婦四個多月後,賀喬瑩每每外出時,都會裝扮一番,為得便是萬無一失。
所以她這會兒肚裡又塞了件衣服,用綁帶固定著。
馬氏因著兒子的話,吃過早飯便出來看熱鬧,這會兒逮著機會,可不得好好表現。
婦人撇嘴,“誰知道,你看老人家都成啥樣了。”
見有人幫忙,蘇氏打起精神,哭喊著,“大夥幫幫老婆子吧,我想來女兒家住段時間,她不僅拒絕,還要把我送走,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不孝的人。”
眼看著坐進騾車裡,蘇氏希望借別人的嘴,逼迫女兒妥協。
此言一齣,人群中有片刻安靜。
馬氏腦子轉得快,連忙追問:“大娘家裡有幾個兒子?”
蘇氏閉嘴不言,她也知道理虧。
顧晚飛快答,“三個。”
馬氏連忙嚷嚷道:“天吶,有三個兒子還想賴在女兒家,賀娘子還懷著孕,顧公子收入也不固定,怎麼好意思住在這裡。”
這一刻,顧晚覺得馬氏順眼極了。
是個會來事的,這種話她和嫂子不好講。
蘇氏聽罷,不高興的反駁,“她是我生的,住幾天怎麼了?懷個孩子而已,我當年快生時還在地裡幹活。”
真是矯情,是個女人都能懷孕,有何特別的。
馬氏嗆聲,“你是她娘沒錯,可你有兒子,卻要女兒供養,哪門子的道理?
大夥來評評理兒,你有兒子,會讓女兒供養,或者願意供養娘家爹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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