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賀喬瑩滿臉震驚的問。
怎麼也沒想到,這種話會從娘嘴裡說出來。
與夫君和離,再嫁給鰥夫?
開什麼玩笑,嫁與夫君是二嫁,和離再嫁便是三嫁,誰家好人如此行事。
再說她並非天仙,有錢的鰥夫眼睛又不瞎,怎會願意娶個死了夫君,又和離改嫁的人。
除非是那種頭髮稀疏,又娶不上媳婦的老鰥夫。
她腦子又沒問題,放著年輕有為的夫君不要,嫁給半隻腳蹋進棺材的老鰥夫。
蘇氏理直氣壯,“我說得不對嗎?顧家一窮二白,難怪會讓老二娶你,原是家裡欠著許多外債,除了你,娶不到旁的人。”
這確實很划算,老大死了,讓老二娶嫂子,既能省下聘禮,還得了個好名聲。
現在村裡人都說老大媳婦眼光好,給挑了個好人家。
聽著她娘長篇大論,賀喬瑩冷著臉打斷,“娘,你別忘了,若當初大嫂願意歸還一半禮金,女兒是可以回家的。”
當初大嫂不接受她回孃家,把她趕走時,娘怎麼不出面說和。
現在又說這樣的話,顯得很沒良心。
那時都準備上山做姑子,是婆母心軟,帶著她回家,明明欠了外債,卻願意收留她。
蘇氏反駁,“你嫂子是不知道顧家如此窮困,否則定會把你留下。”
賀喬瑩被氣得不行,無力地擺了擺手,“隨你怎麼想,反正和離是不可能的,你若還要胡說八道,別怪女兒不認你。”
看來從娘嘴裡是聽不到實話,既如此,那就直接回山邊村,解決她吃住問題,便好,往後逢年過節禮到就成。
蘇氏滿臉失望,“你咋變成這樣?被姓顧的教壞了,真不知道你為何守著這樣的家,有啥意思。”
兒媳生出那等心思,是自家太窮,若女兒能和離,重新找個有錢的財主,一切問題都能解決。
偏她是個死心眼的,跟著外債高築的顧家人。
直到此刻,蘇氏連女婿叫啥名都不知道,而是用顧家人稱呼。
母女倆談話不歡而散。
賀喬瑩回到住了一個多月的家,竟感到親切,婆母不在家,應該在鎮上還沒回來。
熟門熟路的來到灶房,開啟米缸,裡面裝滿糠,磨得很細,卻不見一粒米。
想到公爹送去粒粒分明的大米,鼻子一酸,不自覺落淚。
將冷掉的麵餅撕碎,加了些糠和水,攪拌兩下,最後捏成團,放在鍋裡蒸。
米缸裡的糠,公爹和婆母吃得,她們也可以。
因著要叫村裡叔伯們,賀喬瑩又煮了鍋稀粥,不至於太寒酸,能填飽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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