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不出原因,顧伯軒和賀喬瑩只能作罷,現在最重要的是大人和孩子。
在外面焦急的轉了兩圈,聽著屋裡傳出來的慘叫聲,賀喬瑩有些腿軟,可裡面是顧家目前唯一的孫輩,更是她以後的孩子。
於情於理都不能幹等著,回想著幾位嫂嫂生產時的過程。
依葫蘆畫瓢的吩咐,“我進去看著,小妹,讓翠丫帶你去灶房,煮些吃食過來。”
顧晚到底年紀尚小,聽著房裡的叫喊聲,臉都嚇白,應了聲好後,小跑著轉身往灶房而去。
關乎到未來侄子能否平安生下來,顧晚跑得那叫一個快,無奈對這裡不熟悉,跑了幾步才想起來,不知道灶房在哪邊。
只得轉身,拉著翠丫示意她帶路。
賀喬瑩與顧伯軒對視一眼,邁步進入房內。
房間裡,嚴寡婦疼得滿頭大汗,披散著頭髮躺在床上,整個人好似從水裡撈出來般,抓住被褥的雙手,指節發白。
貼身伺候的紅兒,守在旁邊,細心給她擦汗。
隆起的腹部,上蓋著條薄薄的褥子,看不到身上情況,可屋裡瀰漫的血腥味,預示著其中的兇險。
賀喬瑩看著狼狽至極的嚴寡婦,有些感慨,從前常聽人講生產如同過死門關,從未親眼見過,對此並不理解。
今日親眼所見,方知所言不假,同為女子,賀喬瑩覺得嚴寡婦很勇敢,可以冒險為顧山生孩子。
哪怕她懷孕期間改嫁,也改變不了她所做的一切。
湊上前輕聲安慰,“嚴嫂子別怕,穩婆馬上就來,再堅持一下。”
喊疼的嚴寡婦見到她來,連疼痛都忽略,開口趕人,“你進來幹嘛,給本夫人出去。”
這會兒不用照鏡子,嚴寡婦也能想象出來,自己有多狼狽。
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孩子,以後追著賀氏喊娘,嚴寡婦就覺得堵心,根本不想看到她。
本以為生孩子是件簡單的事,萬萬沒想到,如此痛苦。
從前總聽村裡婦人說,早上在地裡幹活,中午回家就生,一直以為很容易。
賀喬瑩沒有計較,轉而叮囑,“穩婆還沒來,你別說話,儲存體力。”
嚴寡婦指著門口,忍著痛大喊,“不用你假好心,快點滾出去,嘶~”
情緒過大,導致肚子更痛,空氣中血腥味更濃。
紅兒連忙安撫,“夫人你別激動,奴婢這就叫她出去。”
嚴寡婦邊喊痛,不忘點頭。
得到主子同意,紅兒毫不客氣的開口趕人,“我家夫人情緒不穩定,請你出去等著。”
見此,生怕刺激到她,賀喬瑩只得轉身出去。
罷了,她也不會接生,待在裡面幫不上忙,還是在外面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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