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沒一會兒,很快又出來,揚聲問:“熱水可有燒好?”
“有。”端著吃食從灶房過來的顧晚,連忙回答。
穩婆掃了眼她手上的吃食,“總算有個懂事的,知道給端些吃的過來,隨老婆子進來吧,孩子不足月,夫人可能會受些罪,麻煩準備些參片。”
聞言,吳恩神色微閃,隨後吩咐夥計去醫館取參。
這孩子與他半點關係也無,如今早產危在旦夕,若不救治,傳出去與名聲有礙。
思來想去,吳恩決定救人,人參而已,他還是負擔得起,畢竟如梅娘這般重情重義的女子,並不多見。
穩婆再進入房間,來到床邊,摸了摸嚴寡婦的肚子,叮囑道:“夫人先別叫喊,留點力氣生孩子,吃點東西。”
嚴寡婦咬著唇,頭髮溼潞潞的沾在額頭上,見到穩婆身後的顧晚,搖頭拒紙,“不吃,給本夫人走開。”
穩婆嘆口氣,“孩子月份不足,你若想活著,就聽老婆子的話,吃點東西儲存了體力。”
這婦人也太不知事,命都快沒了,還如此任性。
聞聽此言,嚴寡婦整個人都不好了,不就是生個孩子嗎?咋就會沒命。
才過上好日子,本以為早早將孩子生下來,再養好身子,給吳郎生下兒子,便可高枕無憂。
對此生產之事毫無經驗的她,也從未了解過,根本不知其中兇險。
原以為一切都是正常,不想竟有生命之危。
可看穩婆不像說謊的樣子,沒有再鬧,用眼神示意紅兒喂她。
她不想死,還想多活幾年,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誰願意放棄。
顧晚盯著嚴寡婦隆起肚子,侄兒還沒足月,就急著出來,可真調皮。
穩婆見其情緒穩定,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剪刀等物,不經意抬頭,見顧晚還待在裡面,開口趕人,“行了,小姑娘家家的快出去吧。”
滿心好奇的顧晚,被穩婆的一句話給氣出去。
吃著紅兒喂的雞蛋麵,嚴寡婦心裡嫌棄的要死,為了小命,忍著厭惡往肚裡咽。
這會兒也後悔,然而,事已至此,只能乞求老天爺,保佑她平安生下孩子。
面還沒吃完,肚子再次疼痛,一陣接著一陣,身下的褥子溼了大半。
嚴寡婦忍不住,再次大聲喊叫,“啊~好痛!”
穩婆動作熟練的檢查,再次叮囑,“咬牙忍著,儲存體力。”
然而,這種疼痛,又豈是想忍便能忍的。
聽著屋裡的喊叫聲,賀喬瑩一顆心跟著七上八下的。
顧晚緊緊抓著賀喬瑩衣袖,眉頭緊皺,既擔心嚴寡婦竭力,也憂心尚未出生的侄兒。
她雖然不懂,也聽娘說起過,未足月生下的孩子,半途夭折的可能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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