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兒進入房間,儘管被褥全都換了,還殘存著淡淡的血腥味,提醒著裡頭之人,不久前所遭受的一切。
一盆盆的血水,叫人心驚不已,按理說這種事未成婚女子該回避,無奈做為下人,她沒有理由離開。
紅兒眼中心疼之色一閃而過,老爺昨晚早早歇下,早上起來問了聲夫人情況,邁著瀟灑的步伐外出。
心裡為夫人抱不平,可作為小丫鬟,這些想法只能悶在心裡,不敢喧之於口,除非不想在這兒待。
放輕腳步來到床邊,輕聲喚著,“夫人醒醒,你睡一上午,灶房準備了補身子的雞湯,快起來吃點兒。”
嚴寡婦睡得正香被吵醒,秀眉微蹙,緩緩睜開眸子,啞著嗓音問:“什麼時辰?”
紅兒面上一喜,“午時過半,奴婢去端吃食。”
嚴寡婦抬手阻止,“先給本夫人倒杯水。”
“是奴婢考慮不周,夫人稍等。”倒了杯溫水,用勺子喂她,直到一杯水見底。
這才彷彿想起似的,與對方小心提起,“夫人,顧姑娘說有事與你說,事關重大,奴婢不敢替你決定,可要見一面?”
顧晚,這丫頭找來做甚?
孩子已經給他們,只待收取剩餘的八兩銀子,兩家就該沒有關係才對。
思來想去,勿得眼前一亮,莫不是送銀錢來的。
於是吩咐,“讓她進來吧。”
顧晚頭一次進入嚴寡婦屋裡,被裡面的擺設給驚豔到。
木雕屏風,大氣古樸,架子床結實又好看,特別是床頭胖嘟嘟的小娃娃,格外逼真。
不愧是有錢人家,連屋內的擺設都如此大氣,怕是花費不少吧,難怪嚴寡婦急著嫁過來。
這般好的條件,並不缺娘子,若不及時抓住,很難再有機會。
見其四處張望,眼裡的驚豔成功取悅到自己,嚴寡婦也不著急,欣賞一會兒,才問:“何事?”
聽到問話,顧晚收回眼神,對於這些擺設,除了驚豔,並無任何想法。
因為她有自知之明,這些擺設價值不菲,自家也添置不起,如今能看一眼,已是非常幸運。
有事相求,顧晚還是知曉分寸的,溫聲詢問:“你還好吧?”
被其無所謂的神情打擊到,嚴寡婦有些不高興,農家丫頭憑什麼如此淡然?
語氣自然不太好,“死不了,不在家裡帶孩子,來這兒作甚?”
顧晚把實情告知,“買不到奶羊,孩子餓得哇哇大哭,你能不能親自餵養一段時間,等找到解決辦法,再接回去。孩子早產,餓不得,需要小心照料。”
她也知道,孩子交到自家人手裡的那一刻,與眼前人便斷了母女情。
可人命關天,孩子太小,吃米湯總歸沒有奶水養人。
若能在親生母親身邊養著,對侄女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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