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著手接過孫女,臉貼著孩子的小腦袋,緊緊抱在懷裡。
差一點,差一點就失去孫女,大兒子唯一的血脈,差點葬送在自己手裡。
是她糊塗,並非每個親孃都心疼自己孩子。
老大,睜開睛眼看看,你喜歡的女人,有多狠毒,連親生孩子都下得去手。
顧伯軒盯著狼狽不已的嚴寡婦,恨不得上前補兩腳。
最後,還是忍住沒有動。
垂在身側的拳頭,鬆了又緊,
董氏看出兒子的心思,把孩子交給他,“軒兒,你抱著早早回屋,雖然小不懂事,還是別讓她瞧見暴力的場面。”
“嗯。”顧伯軒垂眸看了眼孩子,終是伸手接過來。
董氏轉身往扭打在一起的三人走去,兒子要參加科舉,身上不能有汙點。
那就讓她來吧,從前只是不喜對方,卻不想內心如此狠辣,親生閨女都下得去手。
幸好當初咬牙不同意,否則這樣的女人進門,家都要被她攪散。
看著鼻青臉腫的嚴寡婦,董氏心裡舒坦,故作嚴肅,“晚兒,瑩兒,你倆回屋整理一下,傳出去像什麼話。”
娘發話,顧晚不情不願從她身上起來,賀喬瑩也收回手,乖巧的退到一邊去。
伸手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原來打人真的很爽,還想再來。
嚴寡婦慢慢吞吞從地上起來,看著董氏開始惡人先告狀,“嬸子,只是不小心罷了,你們全家竟聯手打我,我要讓村長來評評理。”
董氏瞇了瞇眼,抬手就是一巴掌,“真相如何,你心裡清楚,想叫村長評理,你有那個臉嗎?不想擔上殺人未遂的罪名,你就去。”
不發威,還以為她是病貓。
從前勾著山兒不放,哪怕再恨,為著兒子名聲也忍著,沒有打上門去。
現下竟想要孫女的命,她決不允許。
越想越氣,恨不得再給她幾巴掌。
嚴寡婦捂著臉,看著虎視眈眈的顧家人,終於怕了,慢慢往後退,“欺人太甚,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留下一句狠話,頭也不回的跑掉,身上太痛,眼淚不自覺往下落,沒看清路,被路邊的凸起給絆了一跤。
整個人向前撲去,好巧不巧嘴巴磕到石頭,嘴唇立刻腫起來不說,血也跟著流出來。
爬起來,把血吐掉,血沫中混著一顆潔白的牙。
抬手去摸,果真缺了個口子。
怎麼辦,沒了牙吳郎還會喜歡嗎?
這時小腹也跟著隱隱作痛,沉浸在失去一顆牙的恐慌裡,並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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