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寡婦沒啥心情,擺著手,“不用,摔了一跤而已,回去歇一歇就沒事。”
出師不利,賠錢貨沒摔死,自己卻掉了顆牙,吳郎說她笑的時候最好看,往後還會誇她嗎?
不用照鏡子,也能想象得到,現在的她有多狼狽。
該死的賠錢貨,不僅克弟弟,也克親孃。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掐死掉,就沒有後面這些事,剛生出來的小孩,養不活很正常,顧家人生氣也沒用。
見面一會兒,倒黴事接連發生,真是她的剋星。
“那夫人你小心點。”紅兒小心翼翼扶著人往村東而去。
望著跑掉的嚴寡婦,顧晚瞪著其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
轉身看著董氏,忍不住數落道:“娘,女兒怎麼說來著,她不安好心吧,你倒好,不僅信了她的話,還親自把早早放到她手上,幸好二哥及時接住,否則這會兒,一家人只能哭鼻子。”
其實她也怪自己,沒有堅持住,讓娘把孩子抱走。
雖然覺得嚴寡婦不安好心,卻沒有確鑿的證據,態度強硬不起來。
“娘也沒想到。”董氏喃喃低語。
只有當孃的才知道,骨肉分離的痛,以為嚴寡婦也一樣。
原來她以為的,只是她以為。
來得較晚的顧長風,見老妻被女兒數落,忍不住幫她說話,“行了,你娘也不是故意的,往後注意些就好,不論是誰,都不可輕易相信,後果咱們承受不起。”
爹發話,顧晚只得閉上嘴巴。
賀喬瑩開口打圓場,“先吃飯吧,都冷掉了,下午還要做羊奶米粉,早早的口糧可不能少。”
嚴寡婦的舉動,誰也沒有預料到,這不能怪婆母。
一家人沉默著吃完午飯。
董氏自責不已,連飯都吃不下。
顧晚見狀,安慰道:“娘,何至於,往後注意著些,不吃飯身體扛不住,咱們還要去府城,要是病到可不好。”
話雖然不好聽,可她說的也沒錯,如今的顧家人,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真要生病,手裡的銀錢用來請大夫拿藥,可就不夠去府城的盤纏。
董氏嘆氣,“娘只是難過,一把年紀竟識人不清,沒看出嚴氏心懷不軌,輕易的把早早交給她。”
顧晚撇嘴,“這也不能怪你,正常人都不會如此狠心,想來她並不喜歡大哥,生下孩子也是為了銀錢。”
董氏替大兒不值,可惜人已經不在,不然定要揪著他耳朵,請他睜大眼睛看清楚,嚴寡婦是個怎樣的人。
午飯過後,一家人忙碌開來,董氏更是時刻把早早放在眼皮底下。
另一邊,嚴寡婦回到家,開啟屋門,望著四周的蛛絲,還有空氣中散發的黴味及灰塵,皺了皺眉。
這般差勁的地方,也不知以前的自己,是怎麼待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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