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卸首飾時,紅兒驚呼道:“夫人,你頭上的髮釵少了一根。”
嚴寡婦神色微僵,肯定掉在顧家院裡,想起被顧晚跟賀氏壓在地上打的畫面,胸口起伏不定。
可讓她再回去,又沒那個膽子,故作不在意,“許是掉在路上,不必理會。”
其實心裡的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吳郎現在不如從前,很少給她買首飾,前些日子溫柔體貼,把人哄高興得來的髮釵,就這麼掉了。
紅兒抿著唇,覺得可惜。
但是主子發話,她只有聽從的份。
歇了一會兒,嚴寡婦來到灶房,把藏在灶洞旁的銀錢拿出來。
除去懷胎時顧家給的二兩,還有顧山之前給的,共有三兩多。
省著點的話,可以用好久。
對於現在的嚴寡婦來講,塞牙縫都不夠。
連雙好看的鞋子都買不起,略帶嫌棄的放進口袋裡。
罷了,總比沒有強。
說來也是可悲,身為夫人,手裡連十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想著,用力捶打肚子,都怪這不爭氣的身子,連個孩子都懷不上。
很快,村長就帶著戶人家來看房,雖然灰塵滿屋,到底是瓦房,對於已經分家,還未建房的人來講,還是挺不錯的。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
最後,嚴寡婦拿著八兩銀子,將房契遞給對方。
坐著馬車回縣城,道路不平,搖晃著抵達鎮上,嚴寡婦只覺腹中疼痛難忍。
捂著肚子吩咐,“快帶本夫人去醫館。”
這不爭氣的身子,竟在這時候不舒服。
紅兒輕聲安慰,“夫人你再堅持一下。”
車伕不熟悉,兜兜轉轉好一會兒,才在好心人的指引下來到醫館。
老大夫把完脈,遺憾道:“夫人上次生產時傷了身子,雖然調理的不錯,倒底傷到元氣,眼下再次懷孕,原本安心靜養也沒什麼,如今動了胎氣,想要保住腹中孩子,很難,做好失去他的準備。”
聞言,嚴寡婦只覺晴天霹靂,她懷孕了?
一直所求的剛實現,剛剛知道,就要失去他,這怎麼行,抓住老大夫的衣襬,苦苦哀求,“大夫,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要多少銀子都行。”
她不能沒有孩子,吳郎家裡有錢,若連繼承人都生不出來,肯定會休了她的。
能不能過上好日子,就靠肚子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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