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華幾杯酒下肚,眼神迷離,聽到對方自謙之言,連忙安慰,“齊姐姐莫哭,誰規定女子就該待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你這般好,被辜負定是他人之過。”
他最見不得女子哭泣,何況還是人美,性子好的同窗姐姐。
宋榮之點頭如搗蒜,“是呀,齊姐姐莫哭,我幫你說說伯軒兄。”
隨後板著臉,“伯軒兄,齊姐姐感激你搭救之情,你別掃興,不就一杯酒麼?男子漢大丈夫,有啥不能喝的,難不成是家中娘子不同意?如此更該喝,免得將來爬到你頭上作威作福。”
說著將酒盞遞到其跟前,大有一副不喝就不是男子漢大丈夫。
帶著酒意的一番話,聽得顧伯軒眉心直跳,這份友誼可以不要了。
看來是他看走眼,原以為對方同自己一樣,誰料幾杯酒下肚,就暴露本性。
當即冷下臉來,沉聲道:“宋同窗慎言,顧某娘子極好,妄意他人,非君子所為。齊娘子,多謝招待,齊同窗,各位再會。”
說著就要離開,這裡他一刻也不想多待,生氣之下,連稱呼都換了。
只是隨手搭救而已,並未做出實際的行動,對方盛情相邀,更是說要去家裡的話,他才同意前來。
不想喝酒而已,一個個就上趕著找麻煩,甚至攻擊自家溫柔和善的娘子,當真無語。
作為夫君,娘子豈容他人隨意汙衊。
齊書雪見狀,眼裡閃過絲嫌棄,真沒用。
側身擋住顧伯軒去路,柔聲說著,“抱歉顧公子,他們沒有惡意,書雪特意尋來補身子的食材,喝完再離開,一番心意,望顧公子接受。”
說著親自端起湯盅,神情懇切的望著顧伯軒,希望他喝下。
只要喝下,藥效很快便會發作,待其神智不清時,再發生點事情,隔壁就是客棧,眾目睽睽之下,想賴也賴不掉。
她早就計劃好,豈容他逃離。
顧伯軒掃了眼神色不自然的宋榮之幾人,又瞥向齊書雪手中的湯。
原本喝口湯也沒什麼,可他從小到大,還未被人如此強逼著,當下起了逆反之心,面無表情道:“齊娘子心意,顧某心領了,你自己喝吧。”
齊書雪神情寂寥,“顧公子當真討厭書雪至此嗎?連一盅湯都喝不下去?”
說話間,整個人搖搖欲墜,一副傷心至極的模樣。
“齊姐姐不必傷懷,顧同窗不領情,寶華替他喝了吧。”張寶華見不得美人傷懷的模樣,言詞懇切的安慰著,話罷,不待齊書雪反應,拿過其手中湯盅一飲而盡。
動作一氣呵成,還朝僵著臉的齊書雪笑了笑。
顧伯軒拱了拱手,轉身離開,將這幾人列為不可深交之輩。
本就隨手搭救,齊家姐弟非要宴請,眼下又是關鍵時刻,顧伯軒自然不想理會。
再過不久便是縣試,雖說他有信心考中,仍然不敢掉以輕心。
齊書雪看著精心準備的湯,最後進了張寶華肚中,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給自家弟弟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拱手道:“榮之兄,寶華兄,時辰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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