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言墨不高興,自知理虧的榮之宣露出淺笑,“見過周兄,做生意講究誠信二字,還請你放心,一月之內,榮某定當帶足銀兩前來換回玉料。”
雖然契書已籤,不怕對方反悔,可他真要出手對付自己,也無法反抗。
周言墨會武之事,但凡有心都能知道。
要不是仗著那點恩情,只怕這事還有得磨。
說完不等對方再說話,拱手笑道:“周兄,顧掌櫃,絹花之事就麻煩你了,榮某還有家族之事待處理,半月後來取貨物,告辭!”
事已辦成,該溜了。
不然等他反悔,這些日子所做一切,豈不全都白費。
顧晚笑臉相送,“好,榮公子慢走。”
榮之宣忽視周言墨難看的臉色,帶著小廝溜之大吉。
望著榮之宣快步離開的背影,周言墨緩聲問:“娘子,這事二哥二嫂知道嗎?”
他總覺得榮公子所說之事有些不靠譜,那畢竟是幾百兩銀子,真要有個萬一,家裡可就揭不開鍋。
顧家底子薄,可經不起消耗。
早知道姓榮的這般狡猾,今天就不該去拿貨,還能阻止一二。
顧晚抿了抿唇,“榮公子人不錯,主動將玉料壓在這兒,可見他並非不講信用之輩,不然豈不虧了。”
那箱玉料值五六百兩呢,真要拉著貨跑路,就把它賣掉換成銀子。
周言墨掃了眼箱子裡的東西,將其提到櫃檯後,玩笑道:“但願不是騙子,否則咱們夫妻倆得當幾年苦力。”
被他這樣一說,顧晚心裡也沒底,輕輕戳了戳周言墨胳膊,小聲問:“我不懂玉料,你見多識廣,能辨別真假不?玉軒齋的吳掌櫃說值五六百兩。”
吳掌櫃見多識廣,他親口說的,應該不會假。
周言墨搖頭,“若說武藝,為夫還能說出個一二三,可玉器等物,還真不懂。”
雖然身上也有玉佩等物,可那是府裡備的,自然不會有假,可像箱子裡這種整塊的料子,從未接觸過。
對他來說,一竅不通。
這會兒也有些後悔,當時只顧學武,其他本事半點沒學到。
顧晚伸手摸了摸玉石,清涼的觸感,讓其心中安定不少。
“觀他言談舉止,想來不會做那出爾反爾之事,如今契書也簽了,玉料也收下,先把貨備齊吧,還得再找兩個心靈手巧的姑娘。”
周言墨頷首,“嗯,只能這樣想。”
字都簽了,還能怎麼辦。
晚上,見到顧伯軒回來,顧晚有些心虛,轉身就要回屋。
捱罵是肯定的,能拖一時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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