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財瞥了兩人一眼,自顧自坐在凳子上,“白紙黑字,這塊玉料價值三百兩,先付二百兩,二十天之內若有疑問,且玉料完整可隨時退貨,期限已過,便是想要留下,需親自前往多財玉石鋪補交餘下尾款。
錢某左等右等你們不去,為免夜長夢多,本東家只好厚著臉皮上門來要,沒有意見就去拿銀子吧。”
顧晚呆愣片刻,很快從被騙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錢多財,商量道:“錢東家,那玉石我們留著也沒用,能不能原價歸還。”
姓榮的也太可惡了,竟把別人的玉料抵押在她這兒,如此想來,那一批貨款別想追回。
想不到,他真是騙子。
就連時間都掐算得剛好,過去七八天,就是想追回來,也找不到他們蹤跡。
如此想來,臨安城榮家也是隨便編的,也可能並不姓榮,一切都是騙局。
想明白這些,顧晚臉都氣白了。
她的血汗錢,和二嫂辛辛苦苦賺回來的,這下子全被她給敗了。
還笑瞇瞇的送出去,恨不得回到二十天之前,狠狠打那時的自己一巴掌。
天殺的,幾百兩銀子呢,辛苦一整年的收入,竟這樣白白被騙走。
顧晚越想臉色越白,捂著心口自責不已。
假如聽從二哥的話,也就不會被騙。
她怎就鬼迷了心竅,認定那是個好人。
錢多財搖了搖頭,“凡事都有講究,白紙黑字寫著,過期概不退還,錢某隻認錢。”
做玉石料子的,本就帶著賭,眼力好的挑到好貨,翻幾倍一夜暴富不成問題,何況....
顧晚不死心,咬著唇再次發問:“便宜些賣給你們,你看能給多少?”
只要處理掉玉料,價格低一點也可以接受,能填補些許虧空,賠點銀子也無所謂。
就當花錢買個教訓,以後做事前需得三思,或聽從二哥意見。
錢多財沉著臉搖頭。
決意要她拿錢。
周言墨目光沉沉地盯著錢多財,嘴角卻微微彎著,“錢東家,我們也是被人給騙了,這玉料乃是位姓榮的公子抵扣在這兒的,再者,與你籤契書之人,並非我們夫妻倆,所以還請行個方便。”
眼下這局還真不好破,若對方是來鬧事的,他不介意用拳頭說話。
然,對方有依據,就是想賴也賴不掉,那塊玉石確實在鋪子裡。
錢多財聳了聳肩,“這些錢某可不管,紙上寫著凝芳居,並且玉料就在你們這兒,至於被騙之事,與錢某並無干係,還請把剩下的銀兩付清。”
被騙是他們的事,自己可不會做虧本買賣,再說,玉石料是何來處,他心知肚明,又怎會花銀子買回呢。
見他態度堅決,顧晚沒了主意。
拽著周言墨衣襬,“夫君怎麼辦,一百兩呢,真要買下這塊玉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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