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嘴角浮起一個“果然如此”的微笑。
“一千英鎊?”班納特太太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十二歲,賺了一千英鎊?”
“準確地說,是一百英鎊存款加股票投資,還有國債。”伊迪斯糾正道,“但總資產確實超過了一千。”
班納特太太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想說伊迪斯一定可以嫁給一個好條件的紳士,但是她知道小女兒不愛聽,就不說了。
“布朗女士和霍頓女士呢?半個月沒見了。”伊迪斯有些疑惑地說。
“伊迪斯,你跟我到書房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正是關於這個問題的。”班納特先生說。
書房還是老樣子。
書架上的書比七年前又多了不少——伊迪斯貢獻了好幾本從倫敦帶回來的自然科學著作,都整整齊齊地碼在最高的那一層。
班納特先生關上門,示意伊迪斯坐下。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在書桌後面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推到伊迪斯面前。
伊迪斯低頭一看,是一封信。
字跡工整,措辭禮貌,是一封辭職信。
信是霍頓小姐寫的。
“……在我多年的教學生涯中,朗伯恩是我最愉快的一站。班納特先生和太太的信任、小姐們的勤奮與聰慧,尤其是伊迪斯小姐那令人驚歎的天賦,都讓我深感榮幸。
然而,我不得不向您提出辭職。近日,我與布朗小姐收到倫敦女性教育促進會的邀請,希望我們參與推動大學向女性開放的運動。
這項事業對我而言意義重大——我一生未婚,將所有心血傾注於教育事業,深知女性若想獲得獨立,必須首先獲得與男性同等的受教育權利。
布朗小姐經過慎重考慮,決定與我一同前往倫敦。
我們將在那裡參與一系列演講、請願和宣傳活動,爭取讓更多的女性有機會進入牛津、劍橋等高等學府。
我知道這個決定會給您和班納特太太帶來不便,對此我深表歉意。
但我懇請您理解,這件事不僅關乎我個人,更關乎這個國家所有女性的未來。
如果條件允許,我願意為班納特家推薦一位優秀的繼任者。
另外,關於伊迪斯小姐的教育——她的學識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家教能夠教授的範圍。我建議您考慮讓她接受更高層次的教育,如果有機會,甚至可以考慮申請倫敦大學——雖然今年剛剛起步,也不能授予學位,但已經在向女性開放了。
再次感謝您多年的信任與支援。
您忠實的,瑪格麗特·霍頓”
伊迪斯讀完信,沉默了很長時間。
也許這就是媽媽和姐姐們在她沒進屋之前傷心的原因。
她不是沒有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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