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撥出一口濁氣,坐在書房的輪滑椅上轉了個圈。眼裡卻帶著笑。
有意思。
他需要知道更多。
……
同一時刻,大陸北部某處。
靴跟敲擊在光潔如鏡的冷灰色金屬廊道上,發出規律清晰的迴響,在空曠的走廊裡一聲接著一聲。
靴跟向上,是筆挺的深色西褲褲線,熨帖的襯衫,最終是一張沒什麼表情的面容——
丞辭。
他走到走廊盡頭,在一扇厚重的金屬大門前停下。門上銘刻著一張軍隊的徽記。
門旁有個黑色的掃描區。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黑色的許可權卡,在掃描區輕輕一貼。
“滴”的一聲輕響,伴隨著一陣機械齒輪轉動的低沉嗡鳴,厚重的金屬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這裡似乎是一間佈滿各種巨大懸浮光屏的主控室。房間很暗,唯一的光源就是那些螢幕。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通訊兵的聲音在不同的通訊器裡此起彼伏,光屏中巨大的戰略地圖上,無數個不同顏色的光點正在閃爍移動。
但這偌大的房間裡,只站了一個人。
他正背對著門口,站在最大的那面光屏前。
男人身姿挺拔,黑色軍裝顯得他肩背更為寬闊,銀色的肩章流蘇與金屬徽章在螢幕冷光下折射出光芒。
一頭烏黑長髮如瀑般垂落至腰際,周身散發著一種沉靜而龐大的壓迫感。
他似乎在同時發出多項指令,十幾個螢幕的畫面交錯複雜,但他沒有一絲忙亂,語調從始至終都低沉冷靜。
光屏映照出他前方巨大的指揮台,臺上擺著一副不斷變化的複雜戰略棋局。令人驚訝的是,棋盤似乎是純金做的,虛擬棋子在上面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芒,隨著他的操縱不斷位移。
丞辭沒有打擾他,只是靜立一旁。
直到面前的男人暫時處理完手頭事務,他微微側頭,看不清面容,只隱約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線。
“情況如何?”丞辭開口問他,聲音是一貫的冷淡。
“十四區的北部戰區暫時壓制住了。你帶來的情報很有用,節省了我們不少時間。”男人沒有回頭,目光還停留在光屏上,手指在虛擬棋局上移動了一枚棋子,“你弟弟怎麼樣了?”
丞辭沉默了片刻,眼前閃過丞令那雙狡黠的眼睛和意氣凌人的笑。
但是他最終並沒有選擇對男人透露這些,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救回來了,沒事。多謝你幫忙了。”
男人似乎只是隨口一問,注意力很快回到了眼前的戰局上:“沒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