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試那場風波過後,丞令完全把這位金同學拋到了腦後。
沒想到對方沒留在十一區,反而報考了相隔萬里的帕科斯學院。
他視線掠過對方身上的制服。
帕科斯的制服與天棓在款式上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在左胸的校徽上。
聯合軍校的徽記都是是交錯的劍與星辰,但天棓學院繡的是五顆連珠的“天棓星”,對方則是源自北美原住民文化的“帕科斯座”星圖。
看金柘彬身邊還站著幾個同樣穿帕科斯制服的男生,隱隱以他為中心,顯然這位到了新環境也沒閒著,很快又拉起了自己的小圈子。
只是此刻,他比幾個月前考場外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要疲憊了些,眼底帶著明顯的憔悴,只有看向丞令時,那股勁兒又頂了上來。
對方明顯是衝著挑事來的。
擱在平時,丞令或許還有心情陪他過兩招,但他現在沒什麼精力,邪惡人格暫時被壓下去了。
他權當風太大沒聽清那聲咬牙切齒的招呼,低下頭繼續跟著自家隊伍往前走。
“毫無教養。”
然而這時,帕科斯隊伍裡,一個站在金柘彬側後方的男生冷冰冰地開口,提高音量:“天棓的學生,都是這樣無禮的嗎!連回答都不會?”
丞令腳步停了。
他慢慢轉過身,目光飄落在說話的那個男生臉上,又緩緩下移,掃過他胸前的姓名條。
然後,丞令嘴角彎起一個不善的弧度,一字一頓地念道:
“澤、布、倫。”
正是那男生徽章下方繡的名字。
澤布倫臉色立刻沉了下去,下巴微抬,臉上帶著股倨傲,聲音拔高:“怎麼,痛處被戳中,惱羞成怒了?”
丞令沒接他這茬,反而盯著他,上下打量了兩眼,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著點了點頭。
“受教了。”他語氣誠懇,帶著虛心求教的謙遜,“下次被叫我會回答‘怎麼,痛處被戳中,惱羞成怒了?’的。”
他頓了頓,笑意加深:“傳聞裡學風優渥、紀律嚴明的帕科斯果然不一樣,連教養都這麼……有特色。”
天棓隊伍裡傳來幾聲壓不住的悶笑,李旼沅憋得肩膀都晃起來。
澤布倫脖子漲紅,手指著丞令:“你——!”
“丞令。”金柘彬往前踏了半步。
他目光在丞令身上掃過。丞令在戰場待的時間最久,此刻作戰服沾滿沙塵,袖口和褲腿有幾處明顯的破損和焦痕,臉上也蹭著灰,看起來是一行人裡最狼狽的那個。
金柘彬似乎產生了什麼誤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語氣帶著刻意拿捏的的勸誡:
“你沒必要氣急敗壞,我只是想給你點忠告。聯合軍校的強度,不是誰都能適應。有些人就算運氣好勉強擠進來,實力不行照樣跟不上進度,留級退學也是遲早的事。”
他這話一齣,後面幾個天棓學生臉色立刻變了,有人眉毛豎起,往前邁步就要和他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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