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柘彬喉嚨裡一哽,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堵住,眼角連著抽動了好幾下。可他張了張嘴,卻一時找不到任何詞來回應這句來自自家隊友的話。
“夠了!”
一個嚴厲的聲音插了進來。帕科斯隊伍後方,一個約莫三十多歲、面容板正的男教官沉著臉走上前。
他先示意金柘彬和澤布倫退回去,然後目光轉向天棓這邊,尤其在丞令身上,語氣透著不悅:“學院之間,應當和睦共處。天棓難道連這點最基本的禮節都沒教嗎?學生只會逞口舌之利,如此咄咄逼人,將來上了戰場也難堪大用!”
丞令轉過臉,看向這位突然現身的帕科斯教官,臉上露出驚訝:“原來老師您一直在啊。”
那老師皺眉:“什麼?”
丞令笑著眨了眨眼,“剛才貴院學生說話的時候,您好像消失了。輪到我們天棓學生回話,您就出現了。”
他稍稍偏頭,作思索狀:“您的存在狀態……難道是量子疊加態?這挺神奇,建議聯絡一下貴校研究院,說不定能開個新課題。”
“你——!”那教官臉色鐵青,正要發作,話頭卻被另一個聲音截斷了。
“柯尼,有功夫在這兒指責別人家的學生,不如先管好你自己手下學生不老實的嘴吧。”
天棓的學生們紛紛回頭。
剛才去處理場地復原的黎愆和許庭歡,不知何時已經跟了上來,正站在隊伍末尾。
黎愆臉上帶笑,目光卻像寒冰,直直落在帕科斯那位教官臉上。
“要是再讓我聽見,”她聲音發冷,“你們的人,用剛才那種語氣,針對我的學生說一個字——”
“我會判斷你們的意思是要‘切磋’。我不介意陪你們,在這兒,好好打一場。”
柯尼教官臉色變了變,鼻腔裡重重哼出一聲,轉身,朝著自己帶的隊伍一揮手:“走。”
帕科斯的學生們沉默地跟上,金柘彬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丞令一眼,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消失在蒸騰的熱浪沙塵後。
黎愆看著他們走遠,才嗤笑一聲:“趁我不在,整我的學生。”
許庭歡捧著資料夾走到她旁邊,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額角:“我說老黎,你剛才那話有點太狠了……之前不是說了,儘量不要起摩擦嗎。”
周圍的天棓學生們默默交換眼神:“……”原來之前許教官強調的“和諧相處”,主要是說給黎教官聽的嗎。
黎愆沒理許庭歡,心情不錯地走到丞令身邊,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後背。
正好拍在一處痠痛的肌肉上,丞令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你,”黎愆看著他,點了點頭,“不錯。”
許庭歡嘆了口氣:“到底有沒有人在聽我講話……”
天棓的一行人重新朝著傳送點走去。
……
另一邊,帕科斯的隊伍沉默地行進在滾燙的沙地上。
金柘彬走在隊伍中段,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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