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以往,卡西安會用公事公辦的統一話術回絕。但他剛剛準備開口,他左眼深處忽然閃過一絲隱晦的波動,遙遠的視界被連結到視野中。
卡西安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他眼睫微垂,平淡道:“可以。”
南十字校長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兩日後我需返回第七區南部視察戰後防線的鞏固情況。”卡西安面不改色,眼神依舊沉靜,“第八區與七區接壤,回程時,我可以順道去往南十字校區。具體行程,後續由副官與你們對接。”
南十字校長頓時大喜過望,連連點頭:“沒問題,沒問題!我們一定提前做好迎接的準備工作!”
卡西安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言,帶著副官轉身大步離開了走廊。
查卡斯軍校的校長僵硬地微笑著,目送卡西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中只有一句話:
那……那我們呢?
南十字的校長倒是滿面春風。他頗為得意地肘了肘旁邊的查卡斯校長,笑呵呵地調侃:“哎呀,看來上將還是更看重我們南十字啊。”
查卡斯的校長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一把推開他的胳膊肘:“少得意忘形了,還不是因為順路?真以為是因為你們教學質量?”
她理了理自己的軍裝外套:“你也就嘚瑟這會兒了。等這屆聯賽,查卡斯校隊會把你們揍得滿地找牙。”
南十字的校長理了理自己的劉海,心情依舊很好:“行行行……”
……
第八區,聖羅市。
一座位於繁華市中心地帶的高聳摩天大樓內。
與外面的陽光明媚不同,位於頂層的寬大辦公室拉著厚重的百葉窗,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危險的氛圍。
一名西裝革履的秘書恭敬地站在辦公桌前。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盤上的時間:
“二老闆,行動很順利。這會兒應該已經結束了。我們只推了一把,遺書是那老太婆本人書寫的,就算警方調查,也查不出東西。”
主位上坐著的是個穿著純黑大衣的中年男人。
他左半邊臉有著極其嚴重的燒燬痕跡,一塊皮質半臉面具將那些猙獰的疤痕堪堪遮掩。
聞言,男人緩緩點了點頭。
秘書繼續道:“根據背調,對方就是個手腳不乾淨的窮光蛋小混混,沒有任何背景。現在連那老太婆也被處理了,他掀不起什麼風浪。”
“以目前的證據鏈,加上我們的打點,聖羅市裡稍微有點名氣的律師,都已經被我們‘打過招呼’了。萬無一失。”
“現在的懸念,無非是對方要被判死刑還是無期。我們要不要更換出席的法律顧問?”
男人手裡握著一支漆黑的權杖,杖首鑲嵌著一條金制蛇頭。他緩緩搖了搖頭,摩挲著金蛇的鱗片,用母語低聲喃出一句諺語:
“Priusquam pugnes, ne canas triumphu”(戰終之前,切莫高奏凱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