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秘書:“還是繼續讓首席法務顧問親自出席。不能有任何差錯。”
“是,二老闆。”
男人向後靠進椅背,半邊臉隱入陰影中:“半路冒出來壞事的蒼蠅,也就別怪我們了……”
他瞥向秘書:“去大老闆那邊再確認一遍與盛宴的交易。既然這批最新型的‘黑金’交由我們獨家發行,利潤分成的條件,還可以再拉扯一下……”
“是。”
……
丞令坐在單人沙發裡,左手扶著額頭,右手翻閱著攤在大腿上的逮捕通知書,眉頭微蹙。
嫌疑人:飛利·岡薩雷斯 男 26歲
涉嫌罪名:入室盜竊、故意殺人。
……嫌疑人於10月13日非法潛入受害人公司實施盜竊,意外遭遇加班的受害人。受害人反抗,嫌疑人實施激情殺人……後續經檢驗,嫌疑人血液中存在違禁藥物殘留……
一直翻到最後一頁,丞令挑起一側眉毛,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盧多什:
“這就是你那個發小?”
盧多什尷尬地站在沙發旁邊,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乾笑了一聲:“對……大哥,你看,我之前真沒騙你吧。”
丞令合上檔案,調侃:“沒想到你們還是個盜賊兄弟組合,真不賴。不過你這位好兄弟可比你生猛多了。盜竊,吸毒,殺人……五毒俱全啊。”
盧多什整個人一噎,隨即連連搖頭,聲音都因為急迫拔高了半拍:“不是的!大哥,我們確實乾點小偷小摸的勾當,但絕不會殺人,更不可能吸毒!飛利是被誣陷的!真的!”
盧多什目光不自覺地轉移到了茶几上的遺書上。
他咬緊牙關:“這事兒我一直瞞著沒告訴他外祖母,騙她說飛利最近去外地打工了……嘖,她老人家平時連門都不出,到底怎麼知道的……”
丞令沒回答。將手裡的逮捕通知書隨手丟在茶几上:
“那你攢錢,應該不只是為了給她祖母治病吧。”
盧多什抓了抓後腦勺,有些侷促地點了點頭:“……對。對面原告背靠著八區一個大集團,請的大律師非常厲害。
“整個聖羅市的律所,基本都跟對面公司有過生意往來,沒人願意接這種必敗還得罪人的案子。連法院派的援助律師都暗示飛利認罪,說態度好點說不定能減刑……”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我本想著,起碼花錢找個願意認真替他打官司的……”
盧多什抬起頭來,沒來得及繼續說下去,卻忽然愣住了。
因為他看見,丞令正單手託著下巴,眼睛微微瞇起來,嘴角掛起一抹饒有興趣的微笑,讓人有些後背發涼。
“哦?”丞令偏了偏頭,笑著看向盧多什,慢條斯理地問道,“厲害……有多厲害?從來沒敗訴過?”
盧多什被丞令這突如其來且關注點跑偏的提問搞得一愣: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