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若都相信我怕夫人,便不會有人敢讓你受委屈。”
我怔了一下。
他總是這樣。
把最深的情意藏在最平淡的話裡,再若無其事地遞到我手邊。
我吃掉那顆栗子,又伸手要第二顆。
“謝臨淵。”
“嗯?”
“你在家中的地位其實也沒有那麼低。”
“多謝夫人。”
“至少比算盤高一些。”
他抬眸看我,終於笑了。
那年生辰,他送我一本親手裝訂的賬冊。
我翻開第一頁,上面不是銀錢往來,而是從成婚之日起記下的小事:三月初七,我第一次給他夾菜;五月十二,我在馬車裡睡著,靠了他一路;七月初六,我牽他的手去看燈;九月二十,我說喜歡他。
最後一頁只寫了一行:餘生尚長,請夫人繼續記賬。
我拿起筆,在下面添道:謝臨淵欠蘇滿月白首一生,不得拖欠,不得抵賴。
他看完,鄭重按下手印,又拉過我的手,在旁邊印了一個。
“你按什麼?”我問。
“賬契需雙方簽押。”
“若有一方反悔呢?”
“送官查辦。”
“你自己就是最大的官,誰敢查你?”
他將賬冊收進懷中,語氣從容:“那便由夫人家法處置。”
我笑著舉起算盤。他不僅沒有躲,還主動把手伸過來,問我打算罰幾下。
我到底沒捨得,只在他掌心輕輕拍了一記。
後來,懼內的故事傳進民間,被說書先生編出幾十種版本。
有人說我兇悍善妒,能用一把算盤將當朝首輔打得不敢還手;有人說謝臨淵城府深沉,懼內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只有我知道,真相其實無趣得很。
不過是一個不太會說情話的人,笨拙地將妻子放在了心上。
。他歡喜很也子妻的他,好恰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