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八歲那年我愛吃的是外祖母做的桂花糕，不是桂花糖。
蕭景珩記了很多年。
卻終究只記住了一些碎片。
陸明珠臨走時，忽然回頭。
“沈知遙。”
我抬眼。
她第一次沒叫我王妃。
“若有一天他真的找到你，你別因為我覺得虧欠。”
“我這三年雖然麻煩不少，也沒白過。宅子是真的，縣主是真的，莊子也是真的。”
她想了一下。
“嚴格算起來，我賺了。”
謝聞舟在旁邊聽得頻頻點頭。
“此話有理。”
陸明珠看他:“王爺若哪天被認錯，我也建議你先收東西。”
謝聞舟深以為然。
我看著這兩個人，突然覺得蕭景珩若知道自己找了多年的人和前任假白月光坐在一處討論怎麼薅他的羊毛，大概會很難受。
6
陸明珠離京後的第二日，沈家來人了。
來的是我大哥沈硯初。
他進王府時神色不太好，連謝聞舟遞過去的茶都沒喝。
“宮裡昨日有人去了沈家祖宅。”
我心裡那根弦終於繃緊。
謝聞舟靠在椅子裡，臉上仍是平日那副不太正經的樣子。
“查什麼?”
“二十年前的舊物。”
沈硯初看了我一眼。
“尤其是阿遙小時候住在臨州那幾年。”
屋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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