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案子在朝堂上掀了天。
父皇震怒，下旨將涉案七名大臣革職查辦，內侍省掌印太監賜?,牽連的宮人侍衛流放三千里。
那晚母后把我叫到鳳儀宮，屏退了所有宮人，只留了一盞燭火對坐。
她剝了一顆荔枝放在我面前的碟子裡。
“說吧。”
“說什麼?”我捻起那顆荔枝。
“說江屹。”母后抬眼看了看我,“你從雁門關回來之後，整個人不一樣了。”
我低頭看著掌心那顆剝好的荔枝，沉默了一會兒。
“母后，我想嫁給他。”
母后佛珠轉動的聲響頓了一瞬，隨即又繼續響起來，不緊不慢，從容如常。
“吃吧，荔枝放久了不甜。”
我低頭咬了一口，滿口清甜。
三個月後，邊關捷報入京。
江屹率玄甲軍趁夜襲營，燒了突厥人三十里糧草輜重，迫其退兵七十里，龜縮回漠北老巢。
捷報傳來的那日，我正在鳳儀宮陪母后用膳。
傳令的小太監跑得滿頭大汗，跪在殿外聲音都在抖。
“江小將軍大捷!突厥殘部已退回漠北，雁門關外三十里已無胡騎蹤影!”
我端著湯碗的手微微一頓，碗沿碰著嘴唇，熱燙的湯濺出來一滴落在手背上。
母后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夾了一筷青菜。
“人還沒回來，手就連碗都拿不動了?”
“兒臣沒有。”我放下湯碗，取錦帕輕輕拭去手背上水漬。
母后笑了笑，沒拆穿我。
江屹班師回朝那日，京城十里長街擠滿了人。
我站在城?上，和那日送他出徵時一樣的位置。
遠遠的，玄甲軍的旗從官道盡頭露出來。
他騎在那匹烏騅馬上走在最前，鎧甲上還帶著風塵，整個人曬黑了不少。
人群的歡呼聲海浪一樣湧過來，香囊手帕又是漫天飛落。
這一回他沒有擋，任由那些花花綠綠的物件砸在甲冑上，叮叮噹噹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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