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好笑嗎?
柳大師幾人怎麼還不來……
江無涯忍住了將他攆走的衝動,臉上穩如老狗。
心裡只有一句:等我突破,你給我等著。
現在,先搞建設,大局為重,大局為重,大局為重,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總之,先忍。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實際還是十分難為情。
被人當面嘲笑,江無涯感到有些難堪,耳尖漫上一層薄紅,指尖捏著雲衍真君的手札,只覺紙張燙人。
這手札裡頭記載的內容……實著荒誕,上不得檯面,叫她這金丹修士看了都有些招架不住。
轉念她又暗自寬慰,雲衍真君寫的東西再荒誕,再不堪入目,與她這個小小的金丹又有什麼干係?
又不是她寫的,就是些風流韻事而已。
她也不過是拿來翻閱參悟,犯不著為書中那些男歡女愛感到臉紅。
山風呼嘯掠過崖巔,司閣主一身玄色寬袍被狂風捲起,翻過他的衣襬一角,又翻過她手中手札,薄薄紙頁嘩啦啦不住翻飛,在寂靜夜色裡格外清晰。
男人立在夜風之中,唇角噙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落在眼底,怎麼看都帶著幾分……欠揍。
“呵呵”
他低低笑出聲,嗓音沉啞,胸腔微微震顫,渾厚的聲線順著山風飄到江無涯耳邊。
江無涯耳根驟然一陣發麻,一股燥熱順著耳後直竄上臉頰,當即惱羞成怒,攥緊手札抬眼瞪過去:“你笑什麼!”
耽誤她研讀典籍!若是就此錯過書中潛藏的真言妙義,耽誤了自己突破瓶頸的機緣,這筆賬該向誰算?
真想一腳把他踢出老遠,如果她能踢得到他的話。
“我沒笑。”
司空拯慢悠悠斂去臉上戲謔,垂落眼簾,視線若有似無掃過她泛紅發燙的耳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只是萬萬沒想到,這東西竟然竟會出現在行事謹慎的江真人手上。”
話音未落,他終究是剋制不住,笑聲直接衝破喉嚨,一整個【哈哈哈】大笑起來。
嘴上說著沒笑,反倒笑得更放肆了。
雖然她是上當受騙了,但是這是什麼好笑的事情嗎?
江無涯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大白眼,半點不加掩飾,幾乎要將白眼翻到天靈蓋。
“還不是你雅閣管理不當,讓這等坑蒙拐騙之人自由出入! 哼 ! ”
千錯萬錯都是你的錯,絕不會是我的錯。
她心中瞬間瞭然,看來這位司閣主對這本手札的內容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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