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是進獻皇家，才要讓天下人看見：女子之手，一樣能造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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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召見林詠兒，問的是趙李姻緣的細節。
慈寧殿裡薰香嫋嫋，太后靠在榻上，聽著林詠兒娓娓道來，眼中露出幾分感慨：“這趙明誠倒是個有心的……那李家女兒，也頗有膽識。”
“是。”林詠兒躬身，“民女只是牽線，緣分是兩位自己修的。”
太后端詳她片刻：“哀家聽說，你撮合姻緣，不看重門第財帛，只看重‘性情相合’？”
“民女以為，婚姻是長久之事。門第財帛會變，容顏會老，唯有性情相合、志趣相投，才能相伴到白頭。”
太后沉默良久，輕輕嘆了口氣：“可惜啊，這道理明白的人不少，能做到的人不多。”她頓了頓，“既然你有此心，哀家便給你個機會——下月宮中賞花宴，宗室子弟、官家小姐雲集。你來做這宴上的‘牽線人’，如何？”
林詠兒心頭一震，跪地謝恩：“民女領旨。”
這是天大的機遇，也是天大的考驗——成了，良緣閣將一躍成為京城第一媒坊；敗了，便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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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英的三天三夜，是在窯前度過的。
她要燒一件“青鸞銜珠琉璃樹”。樹高九寸九分，取九九歸一之意；枝頭九隻青鸞，各銜一枚琉璃珠，珠內是中空的，灌入特製的香料，遇熱會散發幽香。
最難的是那九隻青鸞。每隻姿態不同，有的振翅欲飛，有的回首顧盼，有的引頸長鳴。羽翼要薄如蟬翼，又要堅韌不易碎。
第三日黎明，開窯。
熱浪撲面而來，工匠們屏息等待。石英親自用長鉗取出琉璃樹，放在鋪了錦緞的案上。
晨光透過窗紙照下來。
整棵樹流光溢彩，九隻青鸞栩栩如生，琉璃珠內香料遇熱，漸漸溢位若有若無的梅花香——那是石英特意調變的“寒梅映雪”，清冷中帶著堅韌。
“成了……”張掌櫃喃喃道。
石英卻盯著樹梢最頂端的那隻青鸞。那隻青鸞的姿態最特別——不是棲息，也不是欲飛，而是站在枝頭，仰首望天，彷彿在等待什麼，又彷彿在呼喚什麼。
“當家，這隻青鸞的圖樣，好像是芸娘畫的？”陳師傅湊近細看。
石英點點頭。芸娘交上來的圖樣裡，這隻青鸞原本是低首的。是她改的——改成了仰首。
因為想起林詠兒那句話：“至少我盡力了。”
盡力之後呢？
也許就該這樣——仰首，望天，相信總有一條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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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宴那日，宮中熱鬧非凡。
御花園裡百花爭豔，宗室子弟、官家小姐們錦衣華服，三五成群。林詠兒穿了一身藕荷色衣裙，髮間只簪了支銀釵，站在一株垂絲海棠下，靜靜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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