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奈。”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卻異常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還記得我說過,魔術師最擅長的,就是創造奇蹟和驚喜。”
琉奈望著他,眼中有光在流動,輕輕點了點頭。
快斗的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張撲克牌——是那張他標誌性的白底黑桃A。
他手腕一翻,牌面朝向琉奈。
“但今天,我不想變任何魔術。”他的指尖輕輕一捻,那張堅硬的撲克牌竟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從邊緣開始,一點點化作細碎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翩然升起,在他們之間閃爍。
光點並未消散,而是在空中緩緩凝聚,最終形成了一枚戒指的輪廓,戒託上是精巧的黑桃圖案,中間鑲嵌著一顆在摩天輪燈光下折射出深邃藍光的寶石,那藍色,與琉奈身上的裙子如出一轍。
“我想變的,是一個關於未來的魔法。”快斗的聲音帶著微顫,卻堅定無比,“一個有你參與的未來。”
那枚由光點凝聚成的戒指緩緩落下,穩穩地懸停在他的掌心上方,真實得觸手可及。
他托起她的右手,單膝跪在地上,抬頭凝視著琉奈因震驚而微微睜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琉奈,我喜歡你。比世界上任何一顆寶石都要喜歡。你願意……接受我,這個想把整顆心都給你的魔術師嗎?”
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答案。
青子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身上湧現淡淡的憂傷。
白馬探酒紅色的眼眸情緒翻滾,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指節泛白的弧度幾乎要將掌心掐出印子。
琉奈看著快鬥掌心上那枚獨一無二的“戒指”,又低頭看向他眼中那片毫不掩飾的、盛滿了緊張和期待的夜空。
琉奈的目光像被無形的線牽引,不自覺地飄向一旁的白馬探。
她指尖微微蜷縮,連呼吸都放輕了些,他只是靜靜站在霓虹光影裡,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線,唯有那雙總是帶著紳士風度的眼眸裡,飛快地閃過一絲極淡的希望,像暗夜裡快要熄滅的星火,脆弱得讓人不敢首視。
“琉奈,我是你的。那你是我的嗎?”快斗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顯然將她方才的走神盡收眼底。
下一秒,戒指落在他的手中,他將戒指舉到與自己心臟同高,滿腔的愛意傾瀉在不言中。
琉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迎上快鬥眼底的期待與不安,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翻湧的猶豫像被晚風撫平。
她輕輕點頭,聲音雖輕卻格外堅定:“嗯。”
當斷則斷,或許這樣,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答案。
快斗的手瞬間顫抖起來,他幾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套進她的無名指。
戒指的尺寸剛剛好,貼合著指腹的弧度,他低下頭,在那枚戒指上落下一個深深的吻,唇瓣的溫度透過金屬傳來,帶著滾燙的鄭重,彷彿要將這份承諾,永遠烙印在她的皮膚上。
周圍的歡呼聲像浪潮般裹著霓虹翻湧,快鬥還維持著低頭吻向琉奈無名指的姿勢,唇瓣離開戒指時,指尖仍輕輕釦著她的手,眼底的光比頭頂摩天輪的彩燈更亮。
琉奈望著他,指尖微微蜷起,連耳尖都染了層薄紅。
白馬探依舊站在原地,肩線繃得筆首,像是用盡全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
他的目光落在琉奈無名指上的戒指,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像被烏雲遮住的月亮,連平時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額髮,都隨著他微不可察的呼吸起伏,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狼狽——他沒走,卻也沒上前,只是像個局外人,靜靜看著眼前喧鬧的一切,連指尖傳來的涼意,都比不上心口那陣密密麻麻的鈍痛。
青子也沒動,腳像被釘在原地。
她手裡還攥著那盒沒送出去的冰袋,包裝紙被手指捏得發皺,邊角都捲了起來,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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