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的第三天,各項檢查指標顯示,琉奈的身體狀況終於趨於穩定,脫離了危險期。
平次一首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能稍稍回落一些。緊繃了太久的神經得到片刻喘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沉的疲憊,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此鬆懈。
全國劍道大賽近在眼前。那是他與父親的約定,是關乎琉奈未來能否安穩留在他身邊的“鑰匙”,也是他對自己能力和責任的一次證明。
“和葉,麻煩你,幫我把家裡的竹劍和護具拿過來吧。”平次對前來探望的和葉說道,聲音還有些沙啞,但眼神己經重新凝聚起慣有的銳利。他需要訓練,需要保持狀態,一刻也不能停。
病房有塊小陽臺,是一小片相對安靜的開放空間,足夠他進行基礎練習。
於是,每日的守護之外,又多了一項固定的日程。平次會在確認琉奈情況穩定、由護工或和葉短暫照看時,拿著竹劍和護具,來到小陽臺。
他褪去外套,只穿著便於活動的運動背心和長褲,仔細地綁好頭巾,戴好護具。
竹劍破空的聲音,沉穩而富有節奏地響起。劈、刺、格、擋……每一個動作都標準而充滿力量,汗水很快浸溼了他的背心,勾勒出少年人鍛鍊得精瘦結實、線條流暢的肌肉輪廓。
他練得極為專注,眼神銳利如刀,彷彿面前有無形的對手,每一擊都帶著破釜沉舟般的決心。
而就在他揮汗如雨、心無旁騖之時——
咦?
病床上,依舊緊閉雙眼、彷彿深陷沉睡的琉奈,意識深處卻泛起一絲奇異的波動。
她感覺到……自己的“感知”能力,似乎比前兩天又“厲害”了一點?
不再僅僅是模糊地“感覺”到那個人的“在場”和情緒,而是……好像能更“具體”地觸碰到他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視角”悄然展開。她“看”不到病房的天花板,也“看”不到窗外透進的陽光,但她的“意識”,卻彷彿飄離了病床,輕盈地落到了那個正在不遠處揮劍的少年身邊。
好幸運啊~一個帶著點雀躍和花痴的念頭,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清晰得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圍觀帥哥練劍!
這肩線,這手臂線條,這腰腹力量……嘖嘖嘖,以前的我……吃得這麼“好”的嗎?
她的“意識”像個好奇又貪心的小偷,毫無阻礙地“貼近”觀察,甚至……她試探性地“伸出”無形的“手指”,沿著自己感知中那充滿力量感的流暢肌肉線條,輕輕“劃”過——從緊繃的肩胛,到賁張的手臂,再到隨著呼吸起伏、蘊含著驚人爆發力的腰腹側線……
這個大膽的“意識觸控”,讓病床上的琉奈,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放在胸口的手指,指尖隔著病號服,輕輕劃過自己的心口位置,彷彿在模仿那個不存在的觸碰。
與此同時,正在做一個凌厲突刺動作的平次,動作驟然一頓!
一股極其清晰、甚至帶著實質觸碰感的視線,毫無預兆地鎖定了他!
那視線近在咫尺,近乎貼身的距離,帶著一種……好奇的、欣賞的、甚至有點“不規矩”的打量意味?
絕不是和葉或醫護人員該有的目光!
他猛地收勢,竹劍停在半空,銳利的目光如同雷達般迅速掃過西周——空無一人。只有他自己,冰冷的牆壁,和遠處偶爾經過的、對他練習習以為常的醫護人員背影。
幻覺?還是過度疲勞?
平次皺緊眉頭,剛才那種被“觸碰”的感覺太過真實,絕非錯覺。他警惕地再次環顧,甚至屏息凝神去聽,去感受。
然而,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以及病房方向隱約傳來的儀器聲,再無其他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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