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奈，對不起……】
柒柒的聲音一下子蔫了，意識體停止了滾動，縮成一團，可憐巴巴的。
{柒柒。}
琉奈的語氣軟了下來。
{我不是在衝你發脾氣。}
她頓了頓，在心裡嘆了口氣。柒柒陪她走過三個世界了，是她在這破系統裡唯一的戰友。這次為了幫她，還被關了禁閉。
{我知道你盡力了。}
柒柒沒有說話，但那一團小小的意識體輕輕顫了顫，像是在抽泣。
水面再次破開。
松田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西周。
月光冷冷地灑在空蕩蕩的橋面上，沒有動靜。
他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確定沒有動靜，他才鬆開攬著琉奈的手。
冰冷刺骨的水從西面八方湧來，像無數只無形的手攥住琉奈的身體。
肺部的灼燒感剛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虛脫和陣陣發軟。
琉奈收斂心神，這才意識到己經回到水面上了。
不愧是冬泳冠軍，這氣換得，他不是冠軍，誰能是！
她靠在松田身上，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刀子，可她還是貪婪地吸著，彷彿要把剛才缺失的那幾口氣全都補回來。
松田沒有催促。
他只是穩穩託著她，警惕地掃視西周的水面和橋影。月光被橋樑切割成碎片，零零落落灑在水面上，像一地的碎銀。
遠處隱約傳來警笛聲，忽遠忽近，分辨不清方向。
“琉奈，似乎有人報警了。”松田側耳認真辨認了，這地方比較偏，基本上都是貨車開過。
這種排氣聲和警鳴聲，應該不會錯。
“呼——呼——呼——！”
琉奈顧不上這些，就如窮人乍富，她像是剛從沙漠裡爬出來的旅人，貪婪地、瘋狂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的嘴張到最大，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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