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見到琉奈幾乎手腳無意識漂浮在水中，擔心她出事，正在糾結要不要冒頭上去。
懷裡的人忽然動了動。
松田低頭，看見琉奈意識清醒了，竟還抬起手，捧住了他的臉。
那隻手冰涼，指尖微微發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強迫他看向自己。
松田愣了一下。
琉奈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她微微用力掙開他託著自己的手——身體往下沉了一瞬，又靠著自己的踩水穩住了。
她指指自己，然後左右轉頭，手放在眼睛上，做了一個“觀察”的動作。
松田皺起眉。水珠順著他的眉骨滑下，滴落在鼻尖。
他看懂了她的意思——她想自己去探探情況。
不可能。
他抬起手，指了指水面之上，然後手掌在脖子前狠狠一抹。
抹脖子的動作，乾脆利落，毫不含糊。
琉奈的眼睛微微睜大。
她明白了松田提醒上面還有狙擊手，出去就是送死。
可她有柒柒啊。
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系統雖然狗，但在保命這件事上，確實從來沒掉過鏈子。問題是——它保的是她，不是松田。
琉奈抬眸看向眼前這個男人。他的眉頭還皺著，眼神里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他剛才差點死在琴酒的槍下，現在卻還在護著她。
松田警官怎麼辦？
柒柒那破系統，做不做統，可真的有待商定。
琉奈咬了咬下唇，又抬起手。
這次她指指自己，又指指水面之上，然後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
——他殺不死我的。
她做這個動作時，眼神篤定，甚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自信和驕傲。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像是藏著什麼不可言說的秘密。
松田盯著她看了兩秒。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眉心幾乎擰成一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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