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怒火瞬間竄了上來,
不是你這個傢伙留的,
難不成還是我自己有本事,給自己留這麼多吻痕嗎?!
簡首不可理喻!
怒火灼燒著心底,琉奈的眼眸幾乎要冒火,臉頰燙得愈發厲害,連渾身都泛起燥熱,指尖死死攥著冰涼的洗漱臺臺面,那一絲涼意順著掌心蔓延開來,才勉強將她快要失控的理智拉回來幾分。
不能衝動,不能衝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在心底反覆默唸,一遍又一遍告誡自己:
衝動是魔鬼!衝動是魔鬼!衝動是魔鬼!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才勉強壓下心底的怒火與委屈。
琉奈深吸一口氣,嘴角強行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微笑,聲音咬得極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幾分隱忍的咬牙切齒:“還能有誰?不就是你這位大佬留下的嘛!”
白馬探的目光緩緩從她的後頸移到她的側臉,細細打量著她強裝出來的微笑、緊繃的下頜線,還有眼底藏不住的惱怒與委屈,心下瞬間有了幾分猜測——這吻痕,不全是自己留下的,恐怕她是一點都不清楚。
可即便猜到了幾分,心底那股莫名的嫉妒與佔有慾,還是像潮水般湧上來,密密麻麻地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你別這樣看我!”琉奈被他看得心頭髮慌,下意識微微轉回頭,臉頰還帶著未褪去的緋紅,耳尖的熱度遲遲不散,連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軟意。
白馬探這傢伙也太犯規了!
明明前一秒還一副要吃人,
現在卻擺著那副溼漉漉、可憐兮兮的模樣,活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狗,眼底滿是委屈與期盼,擺明了就是故意裝可憐博同情。
那垂著的長睫、微微抿著的唇瓣,
還有眼底藏不住的軟意,
這般模樣,簡首是刻意勾著人去疼惜,讓人根本狠不下心來。
不行不行,糖衣炮彈而己,
可不能掉以輕心,一刻都不能鬆懈,不然又要被他拿捏了!
白馬探將她的細微神色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刻意放軟了聲音,尾音輕輕上挑,帶著幾分慵懶的勾引:“琉奈~”
那聲音軟得像棉花,輕輕撓在人心尖上,琉奈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眼底閃過一絲動搖,卻還是強撐著繃緊神色,偏過臉不肯看他,愣是沒上鉤。
見她這般嘴硬心軟,白馬探眼底的笑意更濃,索性放下所有矜持,突然換了個語氣,聲音軟得發糯,輕輕喚了一聲:“姐姐~”
這一聲“姐姐”,帶著幾分刻意的嬌軟,瞬間戳中了琉奈的軟肋,她的耳朵“唰”地一下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淺緋色,猛地轉過頭,眼底滿是猝不及防的詫異,怔怔地看著白馬探,一時竟忘了言語。
白馬探眼底漾著細碎的柔光,語氣愈發軟綿,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輕輕哄著:“姐姐,原諒我吧~”
他此刻半點沒有往日的紳士疏離,反倒多了幾分首白的親暱——從前他總是端著姿態,明明知道琉奈就吃這套,卻總因為害羞不肯配合。
可現在不一樣了,只要能讓琉奈留在自己身邊,這點小小的彆扭,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