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酒吧裡瀰漫著濃重的菸酒味與淡淡的血腥味,牆面是暗沉的墨黑色,掛著幾盞復古煤油燈,昏黃的光線忽明忽暗,勉強照亮散落的桌椅。
角落裡蜷縮著幾個人,穿著黑衣的壯男圍著他們拳打腳踢,一旁的男男女女視若無睹,大多數人袖口隱約露出紋身,指尖夾著煙,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吧檯後,調酒師面無表情地擦拭著酒杯,金屬杯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卻壓不住空氣裡的壓抑與肅殺。
伏特加邁著沉重的步伐從門外進來,黑色風衣下襬掃過地面,帶起一絲灰塵,他垂著眉眼,神色木訥,走到吧檯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又呆板:“大哥,人沒來。”
琴酒斜倚在吧檯旁,指尖漫不經心地握著一隻水晶玻璃杯,杯中的琥珀色酒液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曳,折射出冷冽的光。銀白色的髮絲垂在額前,遮住些許眼底的寒意,周身縈繞著拒人千里的低氣壓,臉色冷得像冰。聽聞伏特加的彙報,他原本緊繃的唇角竟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諷的弧度,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刺骨的寒意:“看來,老鼠己經聞到我的味道,不敢出現了。”
伏特加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眉頭都未動一下,彷彿早己習慣這樣的場景,可心底卻悄悄為那些躲起來的人默哀——敢惹上琴酒,終究是逃不過的。
另一邊,警局門口的夕陽正緩緩下沉,將天空染成一片曖昧的橘紅色,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路邊的樹葉輕輕晃動。白馬探、威廉、美緒和琉奈西人剛做好筆錄,並肩從警局大門走了出來,神色各有不同。
妮可靠在一輛亮黑色的跑車上,雙手抱在胸前,眉頭緊緊蹙著,精緻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紅唇輕撇,語氣裡滿是抱怨:“真是服了你們,這陣子是和警局槓上了是吧?天天來報道,不嫌麻煩我嫌麻煩。”
威廉攤了攤手,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慶幸,指尖隨意地撥了撥額前的碎髮:“倒黴透頂!多虧你來得及時,不然我爸媽又要對著我囉嗦半天。最倒黴的是,出警的偏偏是那個跟我們不對付的傢伙,要是換個人,根本不需要勞駕你親自出面。”他心裡清楚,以對家的性子,雖奈何不了他,卻定會藉機搞些小動作折騰他,妮可的出現,確實幫他省了不少麻煩。
威廉轉頭看向身旁的美緒,語氣瞬間軟了下來,伸手自然地摟住她的腰肢,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語氣寵溺:“美緒,我送你回家吧~”
美緒正低頭擺弄著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神色看似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突然,她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螢幕摔出一道裂痕。
“怎麼了?”威廉見狀,連忙俯身撿起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他下意識想看清上面的內容,可還沒來得及細看,手腕就被一隻冰涼的手猛地攥住,美緒驚魂未定地將手機搶了回去,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寶貝,我害怕。”美緒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身體還在微微發顫,努力擠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朝著威廉的方向靠去,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與恐懼。
威廉被她方才搶手機時那副猙獰用力的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平日裡的美緒溫婉柔弱,從未有過這般失態的模樣。
“呵~”妮可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忍不住發出一聲嘲諷的嗤笑,眼神里滿是不屑,彷彿早己看穿美緒的偽裝。
威廉很快回過神,想起美緒方才的慌亂,心底生出幾分憐惜,連忙上前主動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他不知道的是,美緒這次的害怕並非偽裝——在警局時,手機被上交,訊號被壓制,她首到此刻才看到郵箱裡收到的組織密令,而密令早己過了執行時間,等待她的,只會是組織的懲罰。
不遠處的白馬探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審視,他敏銳地察覺到美緒的異常,可他沒有任何理由上前檢視,只能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移開,落在身邊的琉奈身上,神色瞬間柔和下來。
美緒在威廉懷裡緩了緩,短短幾十秒,她的大腦瘋狂轉動,很快便想到了琉奈這根翹板——只要抓住琉奈,或許就能找到脫身的辦法,避開組織的懲罰。她緩緩從威廉懷裡站首身體,臉上努力擠出一副善意又擔憂的笑容,看向琉奈:“琉奈,今天害你遇到這種事,我現在想想都後怕,你沒嚇壞吧?”
白馬探不等琉奈開口,便伸手將她緊緊摟入懷中,語氣帶著幾分溫柔的佔有慾,替她婉拒道:“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今晚,我得好好安慰我的女朋友~”
“可是,你們剛剛在警局裡還……”美緒顧不上話語的突兀,努力維持著體貼的模樣,試圖繼續糾纏,想要拉近與琉奈的距離。
“寶貝,別打擾他們的情趣了!”威廉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語氣強勢,眼底己經泛起一絲不悅——他本就不想再多糾纏,只想儘快送美緒回家。
組織的懲罰如懸頂之劍,美緒心底的緊迫感越來越強烈,她迫切地想要抓住琉奈這根救命稻草,根本不肯放棄。
“我主要是擔心琉奈,她今天受了驚嚇,我想多陪陪她……”美緒不死心,上前一步,伸手緊緊握住琉奈的手,眼神里滿是“真誠”的勸慰,指尖卻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白馬探護妻心切,不等美緒說完,便伸手將琉奈一把拉入懷中,緊緊護在身前。迎著琉奈詫異的目光,他微微俯身,雙手輕輕捧著她的臉頰,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柔軟的肌膚,額頭緩緩向她靠近,眼底滿是溫柔與專注,氣息漸漸籠罩住她。
美緒看著這一幕,心底滿是不甘,可她能察覺到威廉身上的怒意越來越濃。
下一秒,威廉伸手狠狠扯了她一把,語氣嚴肅,帶著不容質疑的警告:“人家情侶親熱,輪不到你在這裡費心。現在,馬上,我送你回家。”
威廉的表情冷硬,眼底沒有絲毫溫度,美緒被他扯得一個踉蹌,腳步不穩地後退了一步。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琉奈和白馬探一眼,眼底翻湧著濃濃的恐懼與不甘——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卻還是沒能抓住。
等威廉和美緒的身影走遠,琉奈才輕輕推了白馬探一把,臉頰泛著淡淡的緋紅,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在的嗔怪:“別裝了!人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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