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9章 他死了,死了,你知道麼?
沈自安的幾名心腹急的團團轉,而金吾衛打著排除危險的旗號,前來控制戶部官員,防止他們將事情鬧大。
金吾衛越是這樣,戶部官員就越覺得有問題。
雙方因此形成對峙,劍拔弩張。
就在爭執一觸即發的情況下,沈家來人了。
不是京兆尹沈行知,而是領了個散值的沈清辭。
夫婦倆帶著他們唯一的女兒,也就是沈自安唯一的重孫輩沈沅芷前來接沈自安的遺體。
這叫沈自安的下屬感到疑惑不解,且有幾分生氣。
右侍郎立即上來質問沈清辭:“怎麼回事?你父親呢?你父親怎麼沒有來?你一個孫輩來領老尚書的遺體,這像樣麼?”
沈清辭神色悲痛,說話卻依舊清晰:“大人,家父尚且在當值,家中唯有下官休沐。”
“祖父他寬宏仁慈,他一定能夠理解家父忠於職守的心情,即便是下官這個做孫子的來接他,他也會體諒的。”
右侍郎還想說什麼,卻在看到沈清辭的神色後,把即將要說出口的話,都憋了回去。
只因周圍的金吾衛虎視眈眈,很多話也不便說。
他揮揮手:“老尚書就在裡面,你們進去吧。”
沈清辭恭敬行禮:“多謝大人。”
其妻領著女兒跟在他的身後,一家三口在內屋見到了沈自安的遺體。
遺體正躺在地上,衣冠尚且整齊。
但那額上的血跡,以及被砸斷的脖子觸目驚心。
現場已被簡單處理,那塊要了沈自安性命的檀木牌匾,靜靜地靠在牆上,上頭的血跡無聲地訴說著沈自安死亡的整個過程。
沈清辭跪到沈自安的遺體,替沈自安整了整衣襟,輕聲開口:“祖父,我們來接你回家了。”
沈清辭的妻子帶著女兒一同下跪。
小小的孩子,不過三四歲左右,還不懂得生與死。
她看到孃親眼角帶著淚水,伸出稚嫩的手給孃親擦拭,奶聲奶氣地問:“阿孃,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哪裡疼?芷兒給你呼呼!”
沈清辭的妻子不語,只是淚流滿面。
小姑娘愈發疑惑了,她又看了看眼眶通紅的父親:“爹爹,阿孃哭了,你給阿孃呼呼好不好,呼呼就不疼了,阿孃就不哭了。”
沈清辭拉過女兒,指著地上的祖父,啞著聲開口:“芷兒乖,你曾祖父最疼芷兒了,你去告訴曾祖父,該回家了。”
沈沅芷邁著小短腿,走到沈自安的身邊,拉住沈自安的指頭,脆生生地喊:“曾祖父,我們回家,曾祖母在等著我們吃飯呢!”
“曾祖母說,今晚上想吃排骨,孃親早早就在廚房裡忙了,今晚上我們一家人就能吃到香香的排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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