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
施所長接到了個電話,然後興沖沖地跑去找林雅。
“林工,你需要的藥理學方面的人終於落實了。”
林雅也露出驚喜的表情,“是嗎?是您之前說的那位應教授嗎?”
施所長嘆氣,“不是,應教授那邊還是有點問題,暫時走不開。說來也巧,來的這位姓關的同志是一位留洋的博士,他在國內讀大學的時候,是應教授的學生。也是應教授推薦他出國讀書的。”
世界這麼小嗎?
施所長又開始張羅起其他的事情來,他說:“關同志已經在火車上了,明天傍晚讓喬陽去火車站接一下人吧。哎呀,還得把宿舍安排出來。”
除了這些瑣碎的事情,施所長和潘廠長私底下也見過幾次面。
兩人最近這段時間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盯著電話胡思亂想。
潘廠長等的是國外客商的電話。
施所長等的是潘廠長的電話。
廣交會過去已經有一些時間,樣品已經陸陸續續發貨,有些還是客商提著貨上飛機回國,也差不多該出檢測結果了。
檢測結果出來之後,如果符合他們當地的標準,就應該打電話來下訂單。
輕工業局的領導也是每天都打電話過來問,潘廠長覺得自己的髮際線都有些岌岌可危。
他現在非常後悔之前從火車上下來的時候,面對熱烈歡迎的目光,他竟然豪言壯語地說後續批次訂單下來之後,年底之前至少有一百萬美金的訂單。
施所長轉了一圈回到辦公室,盯著電話看了一會兒,又跑到隔壁去敲門,問:“剛才有沒有聽到我辦公室的電話響?”
得到否認的回答之後,施所長情緒也跟著低落起來。
施所長沒辦法不著急,608所的製藥廠能不能建起來,就靠雲州化工廠的訂單了。
上級領導都已經給出了明確的答覆,雲州化工廠最近一年的外匯利潤會直接撥付一半給608所的製藥廠。
不僅僅施所長焦慮,所裡其他人也有些焦慮,大家都在等結果。
只有林雅依然按照之前的節奏工作。
喬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她忍不住撇嘴,嘟囔了一句:“真不知道他們有什麼好擔心的。老外又不是什麼清高的物種,好不容易找到便宜又好的東西,他們怎麼會錯過。”
之後,喬陽又跑去找葉連長。
“葉連長,你知道我明天要去接誰嗎?”
鑑於喬陽之前出差期間也幫了自己,葉松舟對她還是很客氣的。
“不知道呀。難道這人我認識?”
喬陽眼珠子轉了一圈,“或許以前不認識,以後可能會拐個彎認識。”
“什麼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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