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臺後面站著的也是熟人。
是製藥廠銷售科的經理,謝長鈞。
第一屆交易會的時候,謝長鈞還是個生瓜蛋子,現在卻已經是一個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的領導。
整個雲州這邊的站臺,都由他來負責。
他也是跟楊先禹和詹姆斯打交道最多的人。
謝長鈞看到楊先禹一行人走過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地放大了一些。
一直以來,無論是楊先禹還是詹姆斯,都隱藏得很好,絕對不會讓人看出來他們和林雅有另外一種層面上的私交。
因此,謝長鈞這邊的角度是——最近幾年,他跟著市裡的領導,前前後後跟楊先禹談了不下十次,從最初的價格拉鋸,到後來的長期合作,每一次都有收穫,每一次也都掉了層皮。
但謝長鈞是個感恩的人。他知道,那些“掉層皮”的經歷,是他職業生涯裡最值錢的學費。
“楊先生,歡迎歡迎。”謝長鈞從展臺後面走出來,雙手伸出去,姿態放得很低,但脊背是直的,不卑不亢,“今年一路還順利嗎?”
“順利,順利。”楊先禹握了手,側過身給他們介紹,“這位是顧女士,這位是陳先生。”
謝長鈞的目光在顧茹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又轉向陳先生,分別握了手,“陳先生,歡迎您再次來交易會。”
陳先生有些意外地挑眉,“你記得我?”
謝長鈞恭敬卻不過分熱情地說:“當然記得,六年前的春交會,您第一次來,那時候您還跟我們林工探討技術問題呢。哦,當時您和詹姆斯先生一起。”
詹姆斯也意外,“謝經理,你的記憶力很好啊!”
謝長鈞笑,“當時詹姆斯先生您看著我們雲州紡織廠生產的滌綸面料,非常懷疑,您說這項技術是被日本國壟斷了,我們做不出來。林工當時還當著記者的面,給大家演示來著。”
當時,謝長鈞雖然不是紡織廠的職工,但是他就是有很強的榮譽感。
挑刺雲州紡織廠的東西,就是挑剔他們整個集體。
詹姆斯當時挑刺的行為,讓謝長鈞看著也很著急。
只是後來事情的發展,變成了林工用實力打臉,所以謝長鈞就從心底裡原諒了詹姆斯。
當然,他也挺感謝詹姆斯身邊那個看起來氣場很強大的陳先生。
當時的陳先生問的問題聽起來像挑刺,但其實也都讓林工很好地把技術優勢展現出來。
現在,國家紡織系統在打破了日本在這項技術上的壟斷後,賺了不少外匯呢。
詹姆斯再次意外,“謝經理的記憶力確實很好。怪不得你的職務升得那麼快,你確實是天生幹銷售的。對了,林小姐還好嗎?她是個令人印象深刻的科學家。”
謝長鈞和客商你來我往的時候,雲州方面負責展會的工作人員也在旁邊看著。
這些人裡,有幾個總是忍不住去看顧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