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介會的氣氛在詹姆斯貼第三張便籤紙的時候徹底變了。
一開始,那些總務主任和秘書長們是端著架子來的。
港城人講究派頭,手裡拎著公文包,西裝釦子系得整整齊齊,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表情裡帶著一種“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麼名堂”的矜持。
但當詹姆斯把便籤紙貼在水杯上、浸進水裡。
泡了足足五分鐘再撈出來,撕下來往本子上一貼依然服服帖帖的時候,有人開始往前探身子了。
“各位,這只是第一項。”
詹姆斯不緊不慢地從桌上拿起那支深藍色的自動鉛筆,按了一下筆帽。
“咔嗒”一聲,筆芯彈出來。
他在紙上畫了一條線,又畫了一條,再畫了一條。
三條線並排,粗細均勻,沒有斷墨,沒有刮紙,筆芯也沒有斷。
“這是0.5毫米的鉛芯,高強度聚合物的筆身,握感符合人體工學。什麼叫人體工學?就是您握著寫一整天的手,不酸、不累、不出汗。”
他把筆遞給前排的一個總務主任。
那人接過去,在手心裡掂了掂,又寫了幾個字,臉上的表情從矜持變成了意外,又從意外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意。
他把筆遞給旁邊的人,旁邊的人試了試,又遞給下一個。
一支筆在三十多個人手裡傳了一圈,回來的時候,筆芯還是好好的,沒有斷,筆身還是乾乾淨淨的,沒有掉色。
“還有這個。”
詹姆斯拿起那塊白色的橡皮,在紙上寫了一個“港”字,然後用橡皮輕輕一擦,紙面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橡皮擦本身也沒有掉渣。
他又寫了一個“城”字,這次用力很大,筆跡凹進了紙面,但橡皮擦過去,凹痕還在,墨跡沒了。
“各位老師,各位會長,你們平時改作業、批檔案,最煩的是什麼?
是橡皮擦不乾淨,擦完留一團黑;
是橡皮掉渣,弄得滿桌子碎屑;
是橡皮太硬,把紙擦破了。
這些問題,在我們這塊橡皮面前,統統不存在。”
底下有人笑了。
笑聲不大,但氣氛明顯鬆快了許多。
詹姆斯趁熱打鐵,又從箱子裡拿出那捲標籤紙,撕下一張,貼在桌面上,用圓珠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樣品,請勿拿走”。
然後他撕下來,貼在另一個人的手背上,又撕下來,貼在資料夾上,再撕下來,貼在水杯上。
前前後後貼了七八次,那張標籤紙的粘性依然很好,邊角沒有翹起,背面也沒有殘留的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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